第62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作者:作者大手子
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句话是俗了点,但在云梦泽这个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夜晚,它就是真理。
院子里的气氛虽然依旧诡异,但至少那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被孜然和辣椒面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晏辞此刻已经完全抛弃了什么“娱乐圈教父”的尊严,他把老头衫的袖子撸到肩膀上,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手里抓着一把铁签子,在那口简易的烧烤架前忙得脚打后脑勺。
“羊肉串好了!变态辣,叶女王您的!”
他像个刚上岗的传菜员,把一大把红通通的肉串恭恭敬敬地递到叶红鱼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烫,这一口下去,保证灵魂出窍。”
叶红鱼接过肉串,也没跟他客气。
她这人性格向来直爽,吃起东西来更是豪迈。只见她张嘴就是一大口,那姿势,不像是在吃串,倒像是在跟肉串有仇,非得把它们嚼碎了吞下去才解恨。
“呸!”
叶红鱼吐出一块碎骨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晏辞,你这手艺退步了啊。当年的羊肉串可是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现在这个怎么有点柴?是不是这几年光顾着喂猪,忘了怎么伺候人了?”
晏辞嘴角一抽,刚想反驳说这是因为火候太难控。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冷哼。
苏清歌坐在小马扎上,虽然身处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环境,但她愣是坐出了一种在米其林三星餐厅用餐的优雅感。
她手里也拿着一串肉,但并没有直接上嘴啃,而是用筷子把肉一块块剔下来,放进面前的小碗里,然后再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苏清歌细嚼慢咽,咽下去后才拿纸巾按了按嘴角,眼神轻蔑地扫过叶红鱼那满嘴的油光,“某些人吃东西的样子,真应该让猪圈里的老三学学,什么叫真正的‘风卷残云’。”
“苏清歌!”
叶红鱼把手里的铁签子往桌上一拍,“你骂谁是猪呢?”
“谁应我就骂谁。”
苏清歌眼皮都不抬,又夹起一块烤馒头片,“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嫌柴你自己烤去,别在这儿摆谱。”
眼看着战火又要重燃,晏辞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这两位姑奶奶,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别吵别吵!馒头片来了!刷了蜂蜜和炼乳的,甜口的!”
晏辞赶紧把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片端上来,试图用糖分来软化这两个女人的心,“还有烤韭菜!烤茄子!烤金针菇!管够!都管够!”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填鸭式投喂。
只要她们的嘴里塞满了东西,就没空骂架了。
团团坐在中间,左手一只鸡翅,右手一根火腿肠,吃得满脸幸福,完全不受旁边低气压的影响。小家伙时不时还点评两句:“爸爸,这个茄子好多蒜蒜哦,辣眼睛!”
“辣就对了!蒜辣才杀菌!”
晏辞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生蚝,一边擦汗。
这顿饭吃得,比他当年连开十场演唱会还累。
半小时后。
桌上的竹签子已经堆成了小山,两个女人的战斗力显然不相上下。叶红鱼是物理攻击,吃得多且快;苏清歌是魔法攻击,吃得少但一直在那阴阳怪气。
眼看着肉都快吃完了,但这气氛还是僵着,晏辞眼珠子一转,决定祭出大杀器。
“那个……光吃肉多腻啊。”
晏辞神秘兮兮地转身,从屋里的柜子底下拖出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坛子。
“当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他拍去坛子上的泥土,一脸献宝的表情,“这是我三年前自己酿的青梅酒,埋在树底下一直没舍得喝。今儿高兴,开了!”
“酒?”
叶红鱼眼睛一亮。
作为摇滚歌手,她对酒精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自酿的?”苏清歌也挑了挑眉,似乎有了点兴趣,“卫生达标吗?别喝出人命来。”
“必须达标!这可是用山泉水洗的梅子,纯粮酒泡的!”
晏辞拍开泥封,一股清冽甘甜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混合着梅子的酸甜和白酒的凛冽,好闻得让人迷糊。
“来来来,满上!”
晏辞找来三个大碗,不由分说地倒满了酒。
淡青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这第一碗,敬……敬咱们这该死的缘分!”
晏辞举起碗,硬着头皮说了句祝酒词,然后也不管她们喝不喝,自己先干为敬。
烈酒入喉,胆气顿生。
叶红鱼看着他那副豪爽的样子,冷哼一声,端起碗也是一口闷。
“敬个屁的缘分,是敬孽缘吧!”
苏清歌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那诱人的酒色,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度数似乎不高,但后劲很足。
几碗酒下肚,院子里的气氛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有些迷离和松弛。叶红鱼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红云,眼神不再那么凌厉,反而多了一丝迷蒙的媚态;苏清歌虽然还端着架子,但坐姿明显放松了不少,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涣散。
“晏辞。”
叶红鱼突然打了个酒嗝,指着烧烤架上的生蚝,“那个……那个好了没?我要吃。”
“好了好了,马上!”
晏辞赶紧把烤好的生蚝夹出来,放到盘子里。
吃烧烤,尤其是吃这种带壳的海鲜,怎么能少得了大蒜?
晏辞下意识地从旁边抓过一头大蒜,手指灵活地剥开蒜皮,将白白胖胖的蒜瓣取出来,然后极其顺手地放在了苏清歌面前的碟子里。
“给,就着吃,解腻。”
这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像是这五年间发生了无数次一样,没有任何刻意,完全是肌肉记忆。
苏清歌也没觉得不对,夹起那瓣蒜就送进了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十足。
然而。
坐在对面的叶红鱼,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手里还举着酒碗,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歌碟子里的那瓣蒜皮,又看了看晏辞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五年前。
她爱吃烧烤,也爱吃蒜。
但因为那是大蒜,吃了会有味道,作为女明星她总是很纠结。那时候晏辞是怎么做的?
他总是把蒜剥好,却从来不给她吃,而是自己吃下去,然后笑着对她说:“我替你吃,味道留给我,快乐留给你。”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情趣,是浪漫。
可是现在……
他剥了蒜,却直接给了苏清歌。
而苏清歌,吃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毫不避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潜意识里,照顾苏清歌已经成了一种本能。说明在他们相处的这五年里,这种烟火气的小细节,早就渗透进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那种默契,是演不出来的,也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时间和爱意堆砌出来的习惯。
“啪。”
叶红鱼手里的酒碗重重地落在桌上,溅起几滴酒液。
晏辞吓了一跳,正要去拿串的手缩了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咋了?红鱼?喝多了?”
叶红鱼没有说话。
她只是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晏辞,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霸道,只剩下一种让人心碎的委屈和酸楚。
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撕开了伪装。
“晏辞。”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指着苏清歌碗里的那瓣蒜,问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问题: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爱吃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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