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晏辞，在修罗场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选？”

  晏辞看着面前这两尊大佛，手里的铁签子都在抖，那串本来就烤得有点焦的五花肉，这下更是彻底在炭火上冒起了黑烟。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分明是送命题！

  选叶红鱼？苏清歌能当场把那个装着亲子鉴定样本的密封袋甩他脸上，然后带着团团改嫁，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闺女。选苏清歌？叶红鱼那暴脾气，绝对能把这院子拆了，顺便把他也拆了，拼都拼不回去那种。

  “那个……咱们能不能成年人一点？”

  晏辞缩着脖子，试图用手里那串冒烟的肉串作为掩体，脸上堆起卑微到尘埃里的笑，“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成年人都知道全都要是要坐牢的。咱们和谐共处，共建美好乡村不行吗？”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绝望。

  叶红鱼根本不给他打太极的机会。她往前逼了一步，皮衣上的金属扣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那双烟熏妆的眸子里写满了“你今天要是敢忽悠我你就死定了”。

  “晏辞，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晏辞的胸口，每戳一下，晏辞就往后退一步，“当年你甩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和谐共处？现在想当端水大师？晚了！”

  苏清歌虽然没动手，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更甚。

  她慢条斯理地给团团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抬起头，目光清冷如刀：“晏辞，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五年前你已经选错过一次了。这次，你要是再选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边那把用来开山的大砍刀。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晏辞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身后的猪圈里，老三和老四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气，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我太难了……”

  晏辞在心里发出一声悲鸣。

  他看向四周，王胖子那个没义气的，早就带着摄像机躲到了篱笆外面，生怕血溅到身上；老村长更是精明，一看苗头不对，早就借口“家里收衣服”溜之大吉。

  孤立无援。

  弱小，可怜，又无助。

  晏辞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干了，在这两道要把他烧穿的视线下，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唯一的“亲人”身上。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抱住正在旁边专心致志啃鸡腿的团团，就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闺女！”

  晏辞把脸埋在团团软乎乎的小肩膀上，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别吃了！你爹都要没了！咱们私奔吧！趁着这俩阿姨还没动手，爸爸带你进山当野人去！那里没有修罗场，只有猴子！”

  团团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满脸冷汗、一脸怂样的爸爸，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个虽然凶巴巴、但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阿姨。

  在孩子的世界观里，颜值即正义。

  “不要！”

  团团果断拒绝，那一嗓子喊得清脆响亮，直接把晏辞的退路给堵死了，“山里有蚊子，还没有好吃的！而且……”

  小团子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苏清歌，又指了指叶红鱼，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晏辞心碎的笑容：

  “这两个阿姨都好漂亮呀！香香的！比爸爸香多了！”

  “爸爸，幼儿园的老师说了，我们要学会分享。我也想要两个妈妈，一个给我讲故事，一个教我打架，我都要！”

  “……”

  晏辞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刀。

  这就是传说中的“父慈女孝”？

  这分明是“大义灭亲”！

  “听听！听听！”

  叶红鱼乐了，笑得花枝乱颤，原本紧绷的杀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她走过来，也不嫌弃团团手上的油，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还是闺女有眼光！不像某些人，瞎了狗眼！”

  “就是。”

  苏清歌也难得地附和了一句，看着团团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团团说得对，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团团值得最好的。”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竟然因为团团的一句话，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眼神里依然带着火花，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显然淡了一些。

  晏辞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趁机溜到烧烤架后面装死。

  “既然团团都这么说了。”

  叶红鱼突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重新锁定在晏辞身上，像是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换……换什么方式？”晏辞心里咯噔一下。

  叶红鱼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烧烤架前，随手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咬了一口，然后像个女土匪一样，一脚踩在旁边的木墩上。

  “这肉烤得不错，有当年路边摊那个味儿。”

  她咽下肉，眼神变得极其玩味，甚至带上了一丝侵略性，“晏辞，别装死，也别想着转移话题。既然我们都留下来了，有些实际问题就必须解决。”

  “比如？”晏辞小心翼翼地问。

  “比如……”

  叶红鱼把手里的竹签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分。

  她猛地凑近晏辞，那张美艳的脸在他瞳孔中放大，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今晚，你跟谁睡？”

  轰——！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比刚才还要凝固一百倍。

  直播间的弹幕本来都在刷“团团好萌”，这会儿直接变成了满屏的“？？？”和“！！！”。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叶红鱼太猛了！直接快进到侍寝环节？”

  “苏清歌的眼神已经杀人了！晏辞危！”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啊！选谁都是死！”

  苏清歌的脸色确实变了。

  她原本正在给团团擦手，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叶红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宫被冒犯的威严。

  “叶红鱼，你要点脸。”

  苏清歌的声音很冷，“这是我家，他是孩子他爸。睡哪儿，还需要问吗？”

  “需要啊，怎么不需要？”

  叶红鱼根本不虚，她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你们又没领证，法律上他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既然都是前女友，凭什么你就能独占？”

  她转头看向晏辞，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口，动作暧昧至极：

  “晏辞，你说呢？今晚是想回味一下当年的摇滚激情，还是想去体验一下所谓的……家庭温暖？”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两个都要。”

  叶红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只要你这小身板……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