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厨神技能发动，一锅鸡汤收买人心

  溪水潺潺，日头正盛。

  刚才那一场兵荒马乱的“人鸡大战”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儿一家三口加上累成狗的节目组，都瘫坐在溪边的一块大青石旁喘气。

  晏辞没歇着。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用来跑路的竹筐里掏出了一把这把那的小工具——折叠刀、打火石，甚至还有一小包用报纸裹着的粗盐和调料。

  “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苏清歌抱着团团坐在石头上，看着他这副行头，忍不住刺了一句，“准备得这么齐全，是打算在山里当野人？”

  “这就叫未雨绸缪。”

  晏辞也不恼，拎着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已经光荣牺牲的大野鸡走到溪边，“再说了，我就算当野人，那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野人。等着吧，今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山珍’。”

  处理野鸡这种活儿，晏辞现在闭着眼都能干。

  拔毛、开膛、清洗。

  那把钝了的小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寒光闪烁间，一只肥硕的野鸡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他动作利落，手指修长，就连洗去血水这种血腥的动作，都让他做出了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密感。

  苏清歌看着看着，眼神就有点飘。

  五年前，这双手是用来弹钢琴、写歌词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时候他连苹果皮都削不断，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给野鸡开膛破肚。

  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爸爸！我要帮忙！”

  团团歇够了，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蹲在晏辞身边，好奇地戳了戳鸡屁股。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别溅一身血。”

  晏辞用手肘轻轻挡了一下闺女，扭头冲苏清歌喊道，“大妹子，别光看着啊！去那边的树底下，帮我摘几片大的荷叶，再捡点干柴火。想吃肉就得干活，这叫按劳分配。”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了起来。

  “也就是看在团团的面子上。”她嘟囔了一句，还是依言去了。

  二十分钟后。

  溪边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晏辞把野鸡肚子里塞满了刚才在路边采的野葱、姜片和一种不知名的香草，又均匀地抹上一层粗盐。然后，他像个虔诚的工匠，用清洗干净的大荷叶将鸡层层包裹，最后在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黄泥。

  “这叫什么？”王胖子举着摄像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叫花鸡。”

  晏辞把那个巨大的泥球扔进火堆底下的炭灰里，又在上面架起一口用大石头临时垒起来的简易灶台。

  他从竹筐里拿出一个不算太大的不锈钢饭盒——这是他平时带饭用的，倒进溪水，把刚才顺手采来的一把野菌子撕碎扔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山珍’？”

  苏清歌看着那锅清汤寡水的蘑菇汤，表示怀疑，“这能吃吗？不会中毒吧？我可不想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躺板板。”

  “放心，这叫鸡枞菌，菌中之王。”

  晏辞往汤里撒了一点盐，“不用加任何佐料，鲜掉你的眉毛。以前在帝都，这一盘子得卖好几千，现在？免费吃。”

  火苗舔舐着饭盒底，水很快开了。

  咕嘟咕嘟。

  随着水汽蒸腾，一股极其霸道的鲜香味，瞬间在山林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鸡汤的油腻香，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大自然的清香。菌菇的鲜味混合着荷叶的清香，再加上泥土烘烤后的独特焦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胃。

  “咕咚。”

  王胖子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受不了了。

  “报警了！这属于深夜放毒！虽然现在是白天！”

  “我也想吃叫花鸡！我也想喝菌子汤！手里的外卖突然就不香了！”

  “晏辞这野外生存技能满分啊！这男人除了是个渣男，简直完美！”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渣也是有苦衷的？毕竟这么会做饭的男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半个小时后。

  晏辞用木棍把那个烧得干硬的泥球扒拉出来。

  “团团，来，这第一锤你来敲。”

  他递给团团一块石头。

  “好嘞！”团团举起石头，用力一砸。

  “咔嚓！”

  泥壳应声而裂。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伴随着滚烫的热气，像是蘑菇云一样升腾而起。

  荷叶被揭开，露出了里面金黄油亮的鸡肉。鸡皮焦黄酥脆，鸡肉鲜嫩多汁，香气直冲天灵盖。

  晏辞撕下一只鸡腿，吹了吹，递给团团：“小心烫，慢点吃。”

  他又撕下另一只最嫩的鸡腿，递到苏清歌面前。

  苏清歌看着那只还在滴油的鸡腿，又看了看晏辞那张被烟熏火燎得有点黑的脸。

  她本来想矜持一下，想保持天后的高冷，想说“我不饿”。

  可肚子却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拿着吧。”

  晏辞笑了笑，把鸡腿塞进她手里，顺便还盛了一碗奶白色的菌菇汤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吃饱了才有力气砍我，是不？”

  苏清歌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鸡肉。

  皮酥肉嫩，汁水四溢。

  荷叶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鸡肉的油腻，野葱和香草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丝纹理中，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再喝一口那个菌菇汤。

  鲜。

  太鲜了。

  鲜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山林的灵气都融化在了这口汤里。

  苏清歌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这五年，她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去过无数米其林餐厅，可没有哪一顿饭，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如此满足，又如此……心酸。

  如果在五年前，他们能有这样一次野炊，该多好？

  “好吃吗？”晏辞蹲在一边，啃着剩下的鸡架子，笑眯眯地问。

  苏清歌没理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直到把那只鸡腿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也就那样吧。”

  她擦了擦嘴，嘴硬道，“勉强能入口，没毒死人算你运气好。”

  “呵，女人。”

  晏辞也不拆穿她，自己盛了一碗汤，咕嘟咕嘟灌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山风微凉。

  团团躺在苏清歌怀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妈妈，我想天天都吃爸爸做的饭。”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苏清歌摸着女儿的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正在收拾残局的晏辞。

  这个男人，就像这顿饭一样。

  看着粗糙，充满了烟火气，可内里却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味道。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狠下心，彻底斩断这份羁绊。

  “吃饱了？”

  晏辞把火堆踩灭，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着她们母女俩，“吃饱了就下山吧。这山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而且……”

  他指了指山下的方向，苦笑一声：

  “某些人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再不回去，我怕她真的把房子点了。”

  苏清歌眼神一凛，刚才那点温情瞬间消散。

  是啊。

  山下还有个叶红鱼。

  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电话。

  现实永远比童话残酷。

  她站起身，重新握紧了那把用来开路的砍刀，刚才那个贪吃的小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要捍卫领地的女王。

  “走。”

  苏清歌把团团背在背上，手里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语气森然：

  “吃饱了，正好有力气。我也想看看，那个叶红鱼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堵我的门。”

  晏辞跟在后面，看着她那杀气腾腾的背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哪里是下山？

  这分明是下凡渡劫啊！

  “统子。”

  晏辞在心里默默祈祷，“你那儿有没有什么‘防弹衣’或者‘替身傀儡’？我觉得我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