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摆烂哲学:只要我够废,旧情就燃不了
作者:作者大手子
清晨的云梦泽,空气里都是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
村里的公鸡显然是个敬业的闹钟,扯着嗓子喊了第三遍的时候,晏辞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被子被掀了。
苏清歌站在床边,虽然没化妆,但那张脸依旧能打,皮肤白得发光,只是眼神有点冷,像个等着收作业的教导主任。
“起床。”
晏辞翻了个白眼,身体顺势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床底下的草席上,不仅没起,反而摆出了一个高难度的“葛优瘫”。
“起什么起?猪都还在睡呢,我起那么早干嘛?给猪做早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不雅地把手伸进老头衫里,挠了挠肚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大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要体验田园生活,那就得顺应自然,睡到自然醒那是对太阳的尊重。”
苏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是放在五年前,那个有着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晏辞,绝对容忍不了自己身上有一粒灰尘,更别说当着女人的面挠痒痒。那时候的他,哪怕是下楼倒个垃圾,都要把衬衫熨得一丝不苟。
可现在……
眼前的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还挂着眼屎,老头衫皱皱巴巴地卷在肚子上,脚趾头还在草席上无意识地抠着,抠出了一座梦幻城堡。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苏清歌挑了挑眉。
“昂,咋地?”
晏辞破罐子破摔,甚至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把那只抠过脚的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嫌弃啊?嫌弃就赶紧走,门在那边,好走不送。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完美!
太恶心了!
连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是个正常女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幻灭,然后尖叫着逃离这个充满脚臭味的地方。
然而,苏清歌没动。
她不仅没走,反而蹲了下来,视线与晏辞平齐。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晏辞预想中的厌恶和鄙夷,反而透着一种……探究?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晏辞。”
她轻声开口,“以前你活得太累了。每天端着架子,连笑都要对着镜子练弧度。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这人是不是没有七情六欲,是不是个假人。”
晏辞心里一咯噔。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现在这样……”苏清歌伸手,帮他把卷起来的衣角拉下去,盖住那截虽然松弛但依旧隐约可见腹肌轮廓的肚皮,“挺好的。像个人了。”
晏辞:“???”
不是,大姐你没事吧?
我都抠脚了!我都当众闻手了!你居然说挺好的?你的审美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直播间里,早起的鸟儿们也被这一幕给整不会了。
“救命!我本来想脱粉的,但为什么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上头?”
“以前觉得晏辞高不可攀,现在觉得他就是我那不想上班摆烂的老公。”
“苏清歌这眼神绝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完了,晏辞这波自黑不但没掉粉,反而立住了‘真实’人设!”
晏辞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想撞墙。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去洗脸刷牙,直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咕嘟”灌进嘴里,然后仰起头,像喷泉一样“噗——”地一声全喷在了院子里的韭菜地上。
“漱口了!”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大摇大摆地走到门槛上坐下,两条腿大喇喇地敞开,冲着苏清歌喊道:
“看啥看?没见过帅哥漱口?早饭我不做了,昨晚剩的猪食……哦不,剩的汤还有点,你要是不嫌弃就热热喝了吧。俺要晒太阳补钙,勿扰。”
说完,他把草帽往脸上一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动”的架势。
只要我够废,你就拿我没办法!
这就是晏辞悟出的终极生存哲学。
苏清歌看着那个赖在门口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但这并没有让晏辞松一口气。
因为不到三分钟,她又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
那斧头刃口雪亮,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看着就让人脖子发凉。
“晏辞。”
苏清歌走到他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起来。”
“不起!打死也不起!”
晏辞在草帽底下闷声闷气地抗议,“我都说了我要补钙!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看出来我都虚成什么样了吗?”
“虚?”
苏清歌冷笑一声,把斧头往他怀里一扔。
沉甸甸的铁疙瘩砸在胸口,差点把晏辞砸背过气去。
“厨房没柴火了。团团饿了,在里面喊着要喝奶。”
苏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要是不劈柴,团团就没热奶喝。你是想继续在这儿装死,还是去给闺女挣口奶喝,自己选。”
晏辞一把掀开草帽,怒目而视:“苏清歌!你这是道德绑架!我是个废人!我手无缚鸡之力!”
“哦?是吗?”
苏清歌指了指猪圈方向,“昨天是谁单手拎着三百斤的猪修栏杆的?手无缚鸡之力?我看你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吧。”
晏辞语塞。
该死,昨天为了护住金条,爆发力确实猛了点。
“那是肾上腺素!是回光返照!”
晏辞还在强词夺理,试图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废柴”的尊严,“我现在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你要是非要逼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哭给你看!”
苏清歌没理他,转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团团!爸爸说他懒,不想给你热奶喝,让你饿肚子!”
“哇——!”
屋里瞬间传来了团团配合度极高的哭声,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坏爸爸!饿饿!要奶奶!”
晏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一大一小,简直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他愤愤地抓起那把斧头,从地上弹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劈就劈!我告诉你苏清歌,这是最后一次!等劈完这堆柴,我就正式宣布罢工!谁也别想指使我!”
他拎着斧头,气势汹汹地走向院子角落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硬木桩。
苏清歌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小样,还治不了你?
直播间的观众也乐了。
“哈哈哈哈,晏辞:我摆烂了。团团:不,你没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天后拿捏晏辞,团团拿捏天后。”
“快看快看!他要劈柴了!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这架势……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晏辞站在木桩前,深吸一口气。
虽然想摆烂,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让他即便是在劈柴这种小事上,也不愿意丢人。
尤其是当着前女友的面。
他单手拎起一根足有大腿粗的硬木,往砧木上一竖。
右手握紧斧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起手,挥斧,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的木桩,应声而裂,切口平滑得像是在切豆腐。
晏辞动作没停,斧头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
“咔嚓!咔嚓!咔嚓!”
木屑纷飞中,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木柴整齐地落在地上。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老头衫下若隐若现,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过下颌线,滴在锁骨上。
那种充满野性的力量感,和之前那个“葛优瘫”的废柴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不到五分钟,一堆木柴就劈好了。
晏辞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随手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紧致的腹肌,回头冲着苏清歌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这柴劈得够不够烧?不够我把这房子拆了给你助兴?”
苏清歌看着他,眼神有些发直。
那个在晨光中挥汗如雨的男人,虽然满身泥土,虽然一脸不耐烦,但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却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不管是在聚光灯下,还是在柴火堆旁,他永远都是那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混蛋。
“够了。”
苏清歌收回视线,只觉得耳根有点烫,她转身往厨房走,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回头扔下一句:
“劈得不错。既然这么有力气,那这几天家里的柴,都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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