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瞎子
作者:一只老干部
虞清姝有时抬起眼,会正好撞进江绪眼里。
眼神无声地暧昧交缠。
自家闺女的眼神恨不得温柔地滴出水来,李翠花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虞清姝才像被烫到一般,倏地移开视线,耳根却都已悄悄染上了绯色。
这明显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家姿态,李翠花这下彻底确认了:这两人明显就是互相有情,并不是简单的搭伙过日子。
李翠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又阻止不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尽量不和她们在一块待着。
……
第四个知道消息的是沈宁。
江绪是在对方蹲马步的时候,随口一说的。
对方的反应可比李翠花大多了,直接腿一抖坐地上去了。
沈宁扬着头瞪圆了眼睛,嗓子都尖锐了起来:“师傅,你你你……”
“地上不凉吗?”
江绪双手抱胸,风轻云淡的。
“啊啊,哦。”沈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过了一会,又笑嘻嘻的凑过来:“师傅,以后我是不是就该跟虞姐叫师娘了啊?”
“废话那么多,弹弓带了吗?收拾收拾,我们准备进山了。”
江绪凉凉瞥她一眼。
“带了,带了。”
沈宁不光带了弹弓,还带了热水和干粮,都装在自己的帆布包里。
两人并肩进了山,自从雪后气温就彻底降了下来,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了白雾。
山里的雪几乎未化。
江绪踩着及膝的积雪,默默跟在沈宁身后,她有心锻炼她,看看她这段日子学得怎么样。
沈宁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何突然要进山,但是她还是第一次挑大梁,神经紧绷着穿行在光秃秃的柞木林间,扫视着四周。
手中紧紧捏着她的弹弓。
她还拉不开弓箭,平时就先拿弹弓练手。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灰褐色的身影蓦地闯入了视线。
是只傻狍子,正低头用前蹄刨开积雪,寻找着底下干枯的苔藓和草根,浑圆的屁股对着她,那撮标志性的白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师傅……”
沈宁扭头看了江绪一眼。
“放手打,就算没打中也没关系。”
有江绪这句话,沈宁的心也定了下来,拿着弹弓稳稳拉开皮筋,坚韧的皮筋被拉伸至极限,发出细微的“嘞嘞”声。
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穿过弹弓的丫杈瞄准。
那狍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两只耳朵像雷达般警惕地转动着,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它朝着沈宁的方向望来,即便看见了两人,也只是歪了歪头,显得有些疑惑,并未立刻逃跑。
这正是“傻狍子”名号的由来。
沈宁趁此时机,松开手。
“嗖——!”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破空之声!
下一秒,“噗”的一声闷响,精准地命中了目标。那狍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四条腿便是一软,整个身子猛地向前一栽,倒在雪地里。
“师傅,我打中了!”
沈宁激动地跳了跳脚。
“不错!”江绪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对方很听话,每天都抽出时间来练习。
沈宁咧开嘴笑了笑,收起弹弓,连跑带跳地跑过去把狍子捡起来扔到背后的筐里。
第一次自己打到猎物的沈宁格外高兴,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接下来若是碰到小型的猎物,江绪就在旁边看着,让沈宁出手。
沈宁偶尔失手,但是打中的概率还算可以,看着江绪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压低嗓音好奇着问道:“师傅,你在找什么?”
“天气不早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江绪收回视线,轻轻啧了一声。
冬天白日短,四点多天就开始黑了,若是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夜里能冻死人。
沈宁紧跟在她身后,问她:“那我们明天还来吗?”
“来!”
沈宁看出来了,她师傅进山是有目的的,联想到师傅说她马上要结婚了,沈宁估计她师傅是想打些猎物,结婚的时候做席用。
想到这里,沈宁忽然反应过来,师傅结婚的话,她也应该表示表示。
那她到时候送些什么比较好呢?
师傅不缺肉,不如她用皮毛做个帽子或者手套?
沈宁正想的入神,突然被走在前方的江绪伸手拦住。
沈宁猛地回过神,待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人立而起,几乎与成年人等高,一身黑毛如钢针般耸立,胸前那月牙状的白斑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是头刚从树洞里钻出来、睡眼惺忪的黑瞎子!
“师……师傅!”
沈宁浑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觉得腿有些软。
“冷静!”
江绪依旧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沈宁甚至感觉从她的声音里隐隐感觉到了兴奋。
“一会躲好,如果见势不妙,就爬到树上,或者往山下跑。”
江绪边叮嘱边把弓握在左手,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尾部嵌着漆黑雕翎的长箭。
黑瞎子朝着两人发出低沉,惨白的獠牙露出来,后肢蹬地,眼看就要扑过来。
江绪将弓箭瞬间拉成了饱满的圆月,眼神冰冷如铁,松开手指。
““嗷——吼!!!”
被射中一只眼睛的黑瞎子彻底被激怒,陷入疯狂,咆哮着朝她冲过来,沉重的身躯震得地面微颤,雪沫飞溅。
她们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转瞬间就冲到了两人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令人窒息。
江绪反应快得惊人,在熊掌挟着恶风拍下的前一瞬,猛地伸手,将身旁的沈宁狠狠推向一侧,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另一侧一个迅捷的翻滚。
“嗤啦——”
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将她肩头的棉袄撕开一道大口子,棉絮都飞了出来。
沈宁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雪地里,吓得魂飞魄散。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成为累赘,立刻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手脚并用地扑到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旁,两只手死死抠住粗糙的树皮,拼了命地往上爬。
距离太近,弓箭施展不开,江绪翻滚起身的瞬间,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柴刀。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