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军……比羽军还猛

  酒是好酒，云京郡特酿的“烧刀子”。

  菜是好菜，北疆特有的大块妖兽肉，用最粗犷的手法烹饪，香气逼人。

  可白正和他的中州内阁成员们，却食不下咽。

  满桌的珍馐美味，在他们嘴里，味同嚼蜡。

  他们的脑子里，全是那支寂静入城，杀气凝为实质的羽军第一军团。

  那九万五千人的“第二梯队”，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中州号称拥兵百万。

  白正心里清楚，那百万大军，对上这十万羽军，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现在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中州校场上，和萧惊尘彻底撕破脸。

  否则，今天坐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他白正，而是他白正的牌位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萧惊尘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身上穿着与羽军截然不同的青色铠甲。

  “侯爷，我可是紧赶慢赶才从驻地回来的，差点就错过了这顿百家宴。”

  萧惊尘给他倒了杯酒，笑着为众人介绍。

  “这位现在的青军大将军，赵武。”

  “青军？”

  白正心里咯噔一下，又冒出来一个他没听过的番号。

  他连忙端起酒杯，主动示好：“原来是赵将军，失敬失敬。能统领这青军，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赵武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洪亮。

  “白侯爷客气了。”

  他刚放下酒杯，邻桌一个羽军的将领就凑了过来，一脸的“不爽”。

  “老赵，你小子可以啊，一来就坐主桌。”

  来人正是羽军统领，厉锋。

  赵武斜了他一眼：“怎么，厉锋，不服气？不服气你们羽军也去干一票大的，把功勋值刷上去啊。”

  厉锋撇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别提了，你们青军这几年跟打了鸡血似的，功勋值压得我们羽军喘不过气，弟兄们都憋着一股劲呢。”

  赵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慢慢来，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我们青军的步伐嘛。”

  “咔嚓。”

  白正身侧，中州禁军统领毛严手中的象牙筷子，被他生生捏断了一根。

  厉锋和赵武的对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中州官员的心上。

  他们手里的菜，都差点掉在桌子上。

  青军……比羽军还猛？

  那个把宗师级妖族头颅当腰牌挂，五千人就敢冲进妖族大营杀个七进七出的羽军，居然还不是最强的？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毛严再也按捺不住，他站起身，对着赵武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地求证。

  “赵将军，恕我冒昧，您的意思是……青军的战力，在羽军之上？”

  赵武摆了摆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哎，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侯爷办事，为北疆百姓服务，分什么高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真要比的话，可能就是……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吧。”

  厉锋在一旁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服，却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嘶——”

  中州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白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转向萧惊尘，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道。

  “惊尘老弟，为兄愚钝，这青军和羽军，到底有何不同？”

  萧惊尘放下酒杯，坦然告知。

  “定位不同。”

  “羽军，你们也见识过了，擅长小规模的精准打击，袭扰，以及围剿宗师级强者。”

  “而青军，他们是为大军团协同作战而生的，更擅长正面冲锋，阵地攻坚，以及……斩首清剿。”

  白正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擅长特种作战，一个擅长正面攻坚。

  他追问道：“那……青军的规模？”

  萧惊尘伸出一根手指。

  “同样是十万人。”

  “青军和羽军，是我镇北军体系下，最精锐的两把尖刀。”

  白正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他放下了一切旁敲侧击，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惊尘老弟，你可否告我实底，你麾下的镇北军，总共有多少人马。”

  这个问题，让整个酒桌瞬间安静下来。

  萧惊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出了一个让白正终生难忘的数字。

  “不多不少，两百万人。”

  白正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身后的内阁成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两百万！

  而且这其中，还有二十万是青军和羽军那种变态级别的存在。

  白正压下心头的惊骇，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这个已经有些“无法无天”的年轻人。

  “惊尘老弟，你可知，大炎王朝的皇家禁军，足有五千万之众。天下诸侯联军，合计数目更是近亿。你若执意抗旨，无异于蚍蜉撼树啊！”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苏谋就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白侯爷，兵在精，而不在多。”

  “况且，真要拼人数，我北疆治下百亿子民，人人感念侯爷恩德。只要侯爷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再拉起一支千万大军，不知这个数目，够不够撼动大炎的国本？”

  萧惊尘赞同地点点头，他看着面色铁青的白正，语气平静。

  “苏谋说的没错。”

  “白侯爷，你只看到了大炎的兵多，却没想过，妖蛮二族全民皆兵，人口数量远超我大炎，为何十年来，依旧被我北疆死死挡在关外？”

  “用人头数量来衡量战力，是最愚蠢的逻辑。”

  萧惊尘站起身，对着白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酒足饭饱，白侯爷若是有兴趣，明日我带你去我北疆的军营看一看。”

  “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镇北军的将士，是如何训练的，又是如何从千军万马中筛选出来的。”

  “到那时，你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军队。”

  白正面色复杂地看着萧惊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拭目以待。”

  ......

  热闹的百家宴还在继续，云京郡的百姓与归来的将士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主桌这边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就在此时，苏谋快步走来，在萧惊尘耳边低语。

  “侯爷，大炎的第二波特使到了，正在城外候着。”

  萧惊尘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

  “带过来吧。”

  很快，一名身穿大炎官服的特使，在两名羽军士兵的“护送”下，走上了城楼。

  这名特使汲取了前任的教训，一上来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