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书生骂殿，新法立威

  金銮殿上，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呼延灼的尸体还温热着，那位铁剑门长老还在角落里不知死活地抽搐。至于那个被挖了金丹的清风观道人，早已经断了气。

  那些幸存的小国使者们，此刻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生怕那个恐怖的青衫男子看自己一眼。

  “谈！谈！我们谈！”

  梁国使者第一个崩溃了，磕头如捣蒜，“梁国愿献粮草十万石！黄金五千两！美女一百名！只求……只求大夏息怒！”

  “陈国也愿意！陈国愿岁岁纳贡！年年称臣！”

  “蔡国附议……”

  看着这群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躬屈膝的使者，站在龙椅旁的魏破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就……解决了？

  困扰了他数日、让他夜不能寐的外交危机，竟然被苏如晦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杀，给彻底解决了？

  “弱国无外交。”

  苏如晦仿佛看穿了魏破天的心思，淡淡道，“尊严，从来都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他没有理会那些磕头的使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大夏文武百官。

  这群人，才是大夏真正的毒瘤。

  刚才蛮族羞辱女帝时，他们不敢说话；仙门逼宫时，他们装聋作哑。现在危机解除了，他们一个个又开始眼珠子乱转，似乎在盘算着如何从这场变故中捞取好处。

  “魏王爷。”

  苏如晦看向魏破天，“刚才蛮子骂人的时候，我在外面听得很清楚。他说咱们大夏没人了。我觉得他说得对。”

  “这满朝文武，除了会磕头，还会干什么？”

  “苏……苏龙首！”

  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指着苏如晦，“你……你虽然救驾有功，但你毕竟是一介白身！更何况你在金殿之上滥杀无辜，甚至动用妖法……这……这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我大夏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下？”

  “颜面？”

  苏如晦还没说话，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书生——陆子安，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陆子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大步走到那个御史大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清亮如刀：

  “老大人！刚才那个蛮子要抢咱们的粮食、要睡咱们的女人时，你的颜面在哪里？”

  “那个道士要抢咱们的钦天监、要断大夏的根基时，你的体统又在哪里？”

  “蛮夷欺辱君父，你们不言；妖道践踏国格，你们不语。现在有人站出来帮你们把腰杆子挺直了，你们倒开始讲起‘体统’来了？”

  “你……你……”御史大夫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何人？！竟敢咆哮朝堂？！”

  “在下陆子安！”

  陆子安挺直了脊梁，虽然还穿着那身满是泥点的青色长衫，但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竟然不输给那些紫袍大员。

  “一介江南布衣！一个读圣贤书读傻了的书生！”

  陆子安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官员的脸。

  “圣人云：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而你们呢？你们这群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君子’，在国难当头之际，想的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卖国求荣，如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今日这金殿之上的血，不是那个蛮子的，也不是那个道士的。”

  “是替你们流的！是替这天下万万千千被你们卖掉的百姓流的！”

  “朽木为官！禽兽食禄！”

  “这大夏的朝堂，脏了！该洗洗了！”

  骂得好！

  魏破天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拍手叫好。

  而那些官员们，有的面红耳赤，有的羞愧低头，更多的则是恼羞成怒。

  “反了！反了！”

  “来人啊！把这个狂徒叉出去！”

  然而，没有侍卫动。

  因为苏如晦正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说得好。”

  苏如晦鼓了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既然朝堂脏了，那就洗一洗。”

  他看向龙椅上的女帝夏语冰。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语冰，此时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叫嚣最凶的御史大夫。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面纱下吐出。

  噗嗤！

  一道黑影从苏如晦的棋盘中飞出，瞬间掠过御史大夫的脖颈。

  人头落地。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从今日起。”

  苏如晦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天条般不可违逆。

  “大夏废除旧律，立**‘新法’**三章。”

  “第一，**犯强夏者，虽远必诛。**无论蛮夷、仙门，敢伸手者，斩断爪牙。”

  “第二，凡贪赃枉法、卖国求荣者，剥皮实草，永不录用。”

  “第三……”

  苏如晦指了指身边的陆子安。

  “**立‘格物院’，推行新学。**陆子安为首任院长，位同宰相，统管天下工造、农桑、教育。”

  “谁赞成？谁反对？”

  苏如晦的目光扫过全场。

  黄金竖瞳中，龙威弥漫。

  “臣……魏破天，附议！”

  魏破天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附议……”

  “臣等……遵旨……”

  在死亡的威胁和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官员们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跪成了一片。

  这一天。

  大夏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更迭，更是**“道”**的更迭。

  旧的儒家理学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颗名为**“格物致知”**的种子，在鲜血的浇灌下，种进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而种下这颗种子的人，此刻正站在金殿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目光深邃。

  “第一步，走完了。”

  苏如晦收起棋盘，转身向殿外走去。

  “接下来，该去收拾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他望向神都之外的群山。

  那里，青云剑宗、铁剑门、清风观……那些修仙宗门，在得知今日之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