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诸侯鸟散，坐地分赃
作者:执笔希悦
十一月十八，霜降。
虎牢关外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但那笼罩在关隘上空多日的战争阴云，却在一夜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联军大营，一片狼藉。
齐王的人头和那张来自“潜龙会”的索命帖，彻底击碎了楚王和燕王的心理防线。加上后方粮草被断、米价飞涨、谣言四起的噩耗频传，这两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藩王，此刻就像是惊弓之鸟。
天还没亮，楚王就借口“封地有变”，拔营起寨，带着他的十五万大军如丧家之犬般向南撤退。燕王见状，怕独自留下被魏破天反扑，也连夜向北撤军。
原本号称五十万、气吞万里的诸侯联军，就这样因为一颗人头，作鸟兽散。
虎牢关城楼上。
魏破天披着有些破旧的战袍，手扶垛口，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敌营，神色复杂。
“真的……退了？”
身旁的副将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大将军，咱们不用死了？”
“不用死了。”
魏破天长舒一口气，那张紧绷了半个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不仅不用死，咱们还赢了。赢得……莫名其妙。”
他转过身，看向神都的方向。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坐在天牢深处、手里把玩着棋子的年轻人。
“苏老弟啊苏老弟……”
魏破天喃喃自语，“你这一手‘撒豆成兵、千里取头’的手段，真是让这天下的英雄都成了笑话。从今往后，这大夏的江山，怕是有你一半了。”
“传令下去！”
魏破天神色一肃，恢复了铁血统帅的威严，“打开关门，收拢流民！派精骑尾随燕军，只赶不杀，把他们赶出冀州地界！至于楚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苏龙首的猎物，我们别插手。”
……
神都，天牢地底。
虽然苏如晦人不在，但这里依旧运转得井井有条。
聚宝阁内。
沈万三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黄花梨算盘上，那是特制的“如意算盘”，每一颗算珠都是用下品灵石打磨而成。
“啪！啪！啪！”
他拨动算珠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嘴里念念有词。
“齐国临淄，米价涨了十二倍，咱们抛售了三成库存，净赚八百万两白银……”
“楚国云梦，谣言发酵，丝绸价格暴跌，咱们趁机抄底，囤了五万匹云锦……”
“燕国那边，咱们资助的马匪截了燕王的私库，分红三七开，入账……”
算着算着，沈万三突然停了下来，抱着算盘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笑声。
“发了！这次是真的富可敌国了！”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这一场仗打下来，咱们不仅没亏，反而把这三个冤大头的家底都掏空了！”
“沈胖子，别光顾着傻笑。”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李沐云抱着剑，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刚传回来的飞信符，“苏老大有令，这笔钱不能全存着。要拿出一半，用来收购**‘五行灵物’和‘筑基丹’**的主材。”
“一半？！”
沈万三肉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那可是几千万两啊！都能把神都买下来了！”
“苏老大说了。”
李沐云耸了耸肩，“钱这东西，放在库房里就是死物，花出去变成实力才是本事。潜龙卫现在扩充到了五百人，大伙儿都嗷嗷待哺呢。要想让他们卖命，就得用灵石喂饱他们。”
“行行行，你是护法你说了算。”
沈万三叹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对了，大人还说了，让我在天牢二层开个**‘销金窟’**，专门给那些入驻的权贵们提供……咳咳，娱乐服务。这可是个长流水的好买卖。”
“你看着办吧。”
李沐云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去练剑了。玄机子那老头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那道剑意，我还没参透。等苏老大回来，我可不想被他甩得太远。”
……
楚国边境，官道之上。
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正在缓缓向南行驶。
驾车的是一名身穿红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手里挥着马鞭，动作轻盈而优雅。正是魔门圣女婠婠。
而在车厢内，苏如晦盘膝而坐，手里拿着那颗齐王的人头。
当然，这颗头颅已经被他用秘法处理过了，此刻只有巴掌大小，像是一个诡异的摆件。
“这齐王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上的这股**‘伪龙气’**，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浓郁一些。”
苏如晦运转《真龙诀》，指尖点在头颅的眉心处。
嗡！
一丝丝淡黄色的气流被抽取出来，顺着他的手指钻入体内。
那是齐王积攒了半辈子的气运。
随着这股气运的注入，苏如晦感觉自己体内的本命龙元似乎又壮大了一分，那层覆盖在皮肤下的龙鳞也变得更加坚韧。
“还差一点……”
苏如晦睁开眼，黄金竖瞳中闪过一丝遗憾。
“想要突破到《化龙诀》第二层‘龙骨变’，光靠这些残次品是不够的。必须要有真正的蛟龙之属的精血来引动。”
“婠婠。”苏如晦开口。
“奴家在呢，公子。”婠婠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这路颠得奴家骨头都要散了。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
苏如晦掀开车帘，看向远方。
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浩渺无边的水域，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边。
那里，就是楚国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云梦泽。
“那里藏着我要的东西。”
苏如晦摸了摸怀里的棋盘，普渡慈航的元神正在里面兴奋地颤抖。
“一条……快要化蛟的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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