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陵秘闻，天字二层

  拍卖会风波过后，天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更加紧锣密鼓的备战。

  苏如晦并没有急着去皇陵。他很清楚，那里既然是国师选定的疗伤之地，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他现在的实力，硬闯虽然有机会，但风险太大。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或者说，更强的盟友。

  五月二十八，深夜。

  苏如晦再次来到了天牢最底层的断龙石门前。

  守门老人马三的精神比上次好了一些，正在就着花生米喝小酒。看到苏如晦来了，老头咧嘴一笑：“又来了？这次带什么酒了？”

  “女儿红。二十年的陈酿。”

  苏如晦将酒坛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旁边的石阶上，“前辈，我想再去看看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最近清醒的时间多了点。”

  马三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如晦一眼，“看来你上次那一吼，对他挺管用。不过……你今天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看他吧？”

  苏如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前辈慧眼。晚辈想问问……这断龙石后面，除了剑圣，还有什么？”

  马三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眼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

  “天牢九层。”

  马三缓缓开口，“上面八层，关的是人。这地底下的天字号，其实只有三层。”

  “第一层，关的是**‘心’**。也就是那个疯掉的剑圣。他的心太强，强到天地难容，所以只能自囚于此。”

  “第二层，关的是**‘血’**。”

  马三指了指脚下，“那里，关押着大夏开国以来，所有被废黜、被诅咒、甚至是被妖魔化的……皇族血脉。”

  皇族血脉？！

  苏如晦心中一震。

  “您是说……那里关的都是王爷、皇子？”

  “哼，王爷皇子算什么。”

  马三冷笑一声，“那里关着的，有生下来就长着龙鳞的怪胎；有被视为不祥之兆的双生子；甚至还有……前朝那个试图举国飞升、结果走火入魔的**‘疯帝’**。”

  疯帝！

  苏如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如果说第一层的剑圣代表了武道/剑道的极致，那这第二层关押的，就是大夏皇室最黑暗、最恐怖的底蕴。

  “那第三层呢？”苏如晦忍不住追问。

  “第三层……”

  马三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关的是**‘魂’**。也就是那条……孽龙。”

  “别问了。”

  马三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多提第三层，“你现在的修为，去第一层看看还行。第二层……那是修罗场，进去就是送死。至于第三层……除非你能把这天牢翻过来，否则永远别想打开那扇门。”

  苏如晦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贪多嚼不烂。

  他站起身，再次向马三行礼，然后用钥匙打开了断龙石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分身或者窥探，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天字一号房。

  孤岛之上，独孤剑圣依旧盘膝而坐。

  但他身上的灰尘少了很多，头发也似乎梳理过。那股缭绕在他周身的暴虐剑气，此刻竟然温顺得如同流水。

  看到苏如晦进来，独孤剑圣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你来了。”

  独孤剑圣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透着一股子从容，“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那一丝令人厌恶的妖气消散的味道。”

  “前辈神机妙算。”

  苏如晦走到孤岛边缘，拱手道，“那个偷了您半颗剑心的妖道，肉身已被晚辈斩了。只是让他元神跑了。”

  “跑了？”

  独孤剑圣并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元婴期的老泥鳅，要是这么容易死，那也不配让我记挂三千年。不过……你既然斩了他的肉身，想必也拿回点利息了吧？”

  “一点小利息。”

  苏如晦谦虚道。

  “拿来。”独孤剑圣伸出手。

  苏如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千年蜈蚣的妖丹，抛了过去。

  独孤剑圣接住妖丹，看都没看，直接五指用力。

  咔嚓！

  那枚坚硬无比的妖丹，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妖力瞬间爆发，但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周围的剑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而在那粉末之中，有一缕极其微弱、却锋利到了极致的银色光芒，缓缓飘起。

  那是……半颗剑心！

  虽然已经被妖气侵蚀了千年，但剑心不灭，锋芒依旧。

  “老朋友，回来吧。”

  独孤剑圣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缕银光如乳燕归巢，瞬间钻入了他的口中。

  轰————！！！

  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从独孤剑圣体内冲天而起！

  整个地下溶洞都在颤抖，穹顶上的发光矿石纷纷炸裂。那原本束缚着他的无形剑气囚笼，在这股真·剑意的冲击下，瞬间崩塌！

  他站起来了。

  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在苏如晦眼中，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神剑，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哈哈哈！三千年！三千年了！”

  独孤剑圣仰天长啸，声浪滚滚，“我独孤求败，终于……回来了！”

  苏如晦站在狂风中，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眼中充满了狂热。

  这就是巅峰强者的力量吗？

  仅仅是找回了半颗剑心，就有如此威势？

  “小娃娃。”

  独孤剑圣收敛了气息，重新看向苏如晦。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认可，“你做得很好。这笔交易，我很满意。”

  “前辈满意就好。”

  “我说过，我不欠人情。”

  独孤剑圣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空间竟然被他划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他从裂缝中抓出一道流光，随手丢给苏如晦。

  “这是我当年从那个‘疯帝’手里赢来的玩意儿。好像是叫什么……‘化龙诀’？”

  独孤剑圣淡淡道，“我看你修的是龙气，这东西对你应该有用。就当是谢礼吧。”

  苏如晦接过那道流光。

  光芒散去，是一块古朴的玉简。

  【获得绝世功法：《真龙诀·下卷（化龙篇）》。】 【此功法乃大夏太祖从上古遗迹中所得，修至大成，可身化真龙，肉身成圣！】 【检测到宿主已修成上卷，是否融合？】

  苏如晦的手都在颤抖。

  下卷！

  他苦苦寻找的《真龙诀》下卷，竟然就在这位剑圣手里？而且是……打赌赢来的？

  这机缘，简直逆天！

  “多谢前辈赐法！”苏如晦深深一拜。

  “行了，别拜了。”

  独孤剑圣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青石上，“我要闭关，消化这半颗剑心。顺便……想想怎么出去。你没事别来烦我。除非……你遇到了那个‘疯帝’的后人。”

  “疯帝？”

  苏如晦想起了马三的话。

  天字二层，关押着皇族血脉，其中就有那位疯帝。

  “前辈，那位疯帝……还活着？”苏如晦试探着问道。

  “谁知道呢。”

  独孤剑圣闭上了眼睛，“或许死了，或许……变成了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你要是有胆子，就自己下去看看。”

  石门缓缓落下。

  苏如晦握着手中的玉简，站在甬道里，久久未动。

  天字一层的机缘已经拿到。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天字二层了。

  那里，或许藏着通往皇陵的真正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