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帝心如渊，清洗朝堂

  大夏新历元年，八月。

  中元节的那场“万魂大阵”虽然被破，但留给神都的创伤却难以抚平。

  半个城池化为废墟，护城河的水至今还是红色的。百姓们流离失所，关于“妖道乱国”的流言蜚语在坊间疯传。

  但在皇宫大内，气氛却比外面更加肃杀。

  养心殿。

  新皇夏鸣披头散发，赤着脚在铺满奏折的地板上走来走去。他的眼神浑浊而疯狂，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那是前几天他亲手斩杀一名劝谏老臣时留下的。

  国师不见了。

  那个让他既依赖又恐惧的“亚父”，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彻底消失了。

  没了国师的丹药压制，夏鸣体内的毒素彻底爆发。他开始变得极度多疑，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看谁都像是要害朕。

  “查！给朕查！”

  夏鸣一剑劈在龙案上，木屑纷飞，“国师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突然失踪？一定是有人暗算！一定是朝中有内鬼！”

  台下，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陛下……国师失踪当晚，天牢那边曾有异动……”

  “天牢？”

  夏鸣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指挥使，“你是说，朕的监狱里有人能害得了国师？荒谬！那是朕的狗！雷千绝那条老狗呢？让他滚来见朕！”

  “雷公公……雷公公病了。”

  指挥使硬着头皮说道，“据说是那晚被吓破了胆，现在躲在府里不敢出门。”

  “废物！都是废物！”

  夏鸣咆哮着，“既然国师不在了，那朕就自己来！传朕旨意：凡是平日里与国师不和的、上书弹劾过的、甚至在国师失踪当晚眼神不对劲的……通通抓起来！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是！”指挥使领命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开始了。

  ……

  天牢，丁字号。

  苏如晦正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悠闲地剥着一颗刚冰镇好的荔枝。

  虽然外面血雨腥风，但天牢内部却出奇的安宁。

  那一战之后，苏如晦在天牢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无论是狱卒还是犯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神仙。毕竟，那是能在大劫中保住他们狗命的人。

  “大人，新货到了。”

  沈万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奸商笑容，“这一波可是大生意啊。”

  “哦？又抓了谁？”苏如晦将荔枝核吐在地上。

  “礼部尚书、兵部侍郎、还有那个整天喊着‘清君侧’的御史大夫……”

  沈万三报菜名似的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这些可都是家底殷实的肥羊。尤其是那个兵部侍郎，据说家里藏着两把前朝的名剑。”

  “还有吗？”苏如晦淡淡问道。他对钱财已经不那么看重了，他更看重的是这些人脑子里的东西。

  “有。”

  沈万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次抓的人里，还有几个奇怪的家伙。不是当官的，倒像是江湖人。锦衣卫那边说是‘魔教妖人’，趁乱进京图谋不轨。”

  “魔教？”

  苏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国师刚走，魔教就来了？这大夏的这块腐肉，还真是招苍蝇啊。

  “把那些当官的安排在普通单间，按老规矩收费。”

  苏如晦站起身，拍了拍手，“至于那些江湖人……带我去看看。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自从突破金丹中期，又修成了《养剑术》，苏如晦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但一直没机会真正出手，他手有点痒。

  “得嘞！”

  沈万三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

  走到前院时，正好看到一队锦衣卫押着十几辆囚车进来。

  车上的人五花八门，有穿着官服痛哭流涕的，也有穿着夜行衣面色阴沉的。

  而在队伍的最后，有一辆用黑布蒙着的特殊囚车。

  那车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守卫，但所有的锦衣卫都离得远远的，仿佛车里关着什么洪水猛兽。

  但苏如晦却闻到了。

  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极其撩人的香气，从那黑布缝隙中飘了出来。

  这香气不似花香，不似脂粉，倒像是一种……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味道。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阶魅术波动！】 【目标危险等级：极高！】

  苏如晦脚步一顿。

  “看来，今天的‘客人’，有点扎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