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宰相入狱,国柱倾塌
作者:执笔希悦
大夏新历元年,正月初三。
本该是举国欢庆、张灯结彩的春节,神都的街头却是一片肃杀。寒风卷着尚未融化的残雪,在空荡荡的朱雀大街上呼啸而过,如同鬼哭狼嚎。
天牢的大门,从清晨起就没关过。
一辆辆囚车如流水般驶入,那是新皇送给这座城市的“新年贺礼”。
“当——!”
一声锣响,压过了街头的风声。
只见一队规模空前的押送队伍缓缓行来。开道的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中间夹杂着上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最后则是东厂的番子压阵。
这等阵仗,就算是押送敌国皇室也不过如此。
而在队伍的最中央,只有一辆没有任何遮挡的囚车。
车上并没有枷锁,只放着一把破旧的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老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虽然没有官服加身,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与从容,却让周围全副武装的甲士都显得黯然失色。
文亭筠。
大夏宰相,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是大夏的“定海神针”,是文官集团的领袖。就在昨天,他还在金銮殿上死谏,怒斥新皇“亲小人,远贤臣,宠信妖道,祸乱朝纲”。
今日,他便成了阶下囚。
苏如晦站在天牢门口的台阶上,混在一群低头哈腰的狱卒中,微微抬眼,看向那位传说中的老宰相。
嗡!
即使隔着老远,苏如晦脑海中的《真龙诀》和《望气术》同时产生了剧烈的感应。
在他的视野中,这位老人的头顶,并非寻常的气运云柱,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巍峨高山。
那山上满是裂痕,碎石滚落,但依旧死死地撑着头顶那片即将压下来的黑色天穹(代表妖邪国运)。
“国之柱石,名不虚传。”
苏如晦心中暗叹。这等人物,即便没有武道修为,仅凭那一身浩然正气和国运加持,也足以震慑普通的妖魔鬼怪。
“都给咱家把眼睛擦亮点!”
雷千绝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或者说是示威)。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新皇赏赐),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狞笑,“这可是文相爷!咱们大夏的擎天白玉柱!都给咱家好好‘伺候’着!”
囚车停下。
两名番子想要上前粗暴地将文亭筠拖下来。
“滚开。”
文亭筠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那两名番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老人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用人搀扶,步履稳健地走下囚车,踏上了天牢的台阶。
经过雷千绝身边时,文亭筠停下了脚步。
雷千绝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文相爷,别来无恙啊。以前您在朝堂上骂咱家是阉狗,咱家可是一直记着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您也有今天?”
文亭筠瞥了他一眼,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阉竖之流,沐猴而冠,终究上不得台面。”
文亭筠平静地说道,“老夫今日入狱,非老夫之罪,乃大夏之劫。你今日得意,不过是替那妖道做嫁衣。待到大厦将倾之时,你这只蝼蚁,又能活几时?”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雷千绝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住手!”
一声暴喝从囚车后方传来。
只见无数百姓冲破了御林军的封锁,跪在天牢门外的雪地里,哭声震天:“相爷!相爷冤枉啊!”
“不能打相爷!那是大清官啊!”
群情激奋。
雷千绝的手僵在半空。他虽然狠毒,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激起民变。新皇刚登基,根基未稳,若是为了打这一巴掌引发暴乱,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哼!带进去!”
雷千绝恨恨地甩了甩袖子,“进了这道门,我看谁还能救你!把他关到地字号!就在废太子隔壁!让他们这对‘君臣’好好团聚!”
文亭筠面不改色,负手而行,走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
苏如晦跟在队伍后面,负责搬运文亭筠的随身物品(其实就几卷书)。
当他靠近文亭筠时,脑海中的《天牢浮屠录》终于翻开,金光璀璨,甚至有些刺眼。
【收录特殊人物:文亭筠(宰相/文圣)】 【罪孽等级:无(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功德金光:九层(万家生佛,正气长存)。】 【状态:心怀死志,以身殉道。】 【获得奖励:绝世心法《浩然正气歌》(全本),谋略类神通“经天纬地”(大幅提升大局观、布局能力、推演能力),功德值+1000。】
绝世心法!
苏如晦呼吸一滞。
之前的王守仁虽然也是大儒,但那是“心学”,偏向于个人心性的修养。而文亭筠的《浩然正气歌》,则是真正的儒家“外王”之道,是一口气养出天地正气,可镇压诸天妖邪的攻伐圣典!
有了这门心法,苏如晦的《真龙诀》就可以彻底隐藏在浩然气之下。外人看他,只会觉得他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绝不会想到他体内藏着真龙。
“这哪是犯人,这分明是给我送神装来了。”
苏如晦压抑住内心的狂喜,默默地跟在文亭筠身后。
地字号区域。
文亭筠被关进了二号房,正好就在废太子夏弘的对面。
当牢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喧嚣的世界仿佛被隔绝了。
对面的牢房里,正在啃馒头的废太子夏弘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他看清那个站在栅栏后的苍老身影时,手中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太……太傅?”
夏弘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文亭筠不仅是宰相,更是他的授业恩师之一。
文亭筠转过身,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落魄如鬼的太子,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栅栏,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老臣文亭筠,拜见殿下。”
“太傅……呜呜呜……”
夏弘再也忍不住,扑到栅栏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苏如晦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将食盒放下,并在心里盘算着: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有正统名分(虽然被废),一个有朝堂威望(虽然入狱)。如果他们不死,这天牢地字号,恐怕要变成大夏最大的“反抗军指挥部”了。
“看来,我得把这里的隔音做得更好一点。”
苏如晦心想。
“还有,那个雷千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文老头的饭菜,以后得我亲自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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