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废太子入狱，夺嫡漩涡

  整个天牢突然被大批身穿金甲的御林军包围。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苏如晦站在狱卒的人群中，看着那天牢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往日的喧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辆黑色的囚车缓缓驶入。囚车里关着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而是一个身穿明黄色囚服、披头散发的青年男子。

  虽然落魄至极，但这男子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当朝太子，夏弘。

  或者说，废太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夏弘，失德妄行，图谋不轨，诅咒君父……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天牢地字一号房，无诏不得探视！”

  宣旨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诅咒君父？图谋不轨？

  这可是谋逆大罪！

  苏如晦心中冷笑。他在王守仁那里听过不少朝堂秘闻，自然知道这位太子虽然能力平庸，但生性仁厚，绝不可能做出诅咒皇帝这种蠢事。

  这显然是有人在搞鬼。是二皇子？还是那位深受宠爱的贵妃？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狱卒。

  “地字一号房……那可是真正的死牢啊。”旁边的狱卒小声嘀咕道。

  地字号区域，位于天牢地下三层。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常年阴冷如冰窖。关进去的人，基本上就等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周铁衣脸色难看地接过文书，指挥着几个心腹狱卒去押送废太子。

  苏如晦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谁知周铁衣安排完人手后，突然把他叫到了角落。

  “苏如晦，我知道你最近在照顾那个老头子（王守仁）。”

  周铁衣压低声音说道，“那老头子以前是太子的老师。如今太子进来了，这事儿……你千万别在老头子面前漏了嘴，免得他受刺激出什么好歹。”

  苏如晦心中一凛。周铁衣虽然看似粗豪，但心思却极为细腻。他还不知道王守仁的真实身份，但显然猜到了一些。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苏如晦点头。

  然而，苏如晦想置身事外，麻烦却偏偏找上门。

  就在废太子被押入地字号的第三天。

  那天夜里，苏如晦正在值夜，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意从天牢入口处传来。

  自从修炼了《养刀术》并获得“杀意感知”天赋后，他对这种气息极其敏感。

  “有人潜入？”

  苏如晦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运转《龟息功》，将自己藏身于阴影之中，屏住呼吸，双眼微微眯起，开启了《望气术》。

  只见黑暗中，两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狱卒，向着通往地下三层的入口摸去。

  这两人的头顶，气运也是一片漆黑，但其中夹杂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显然是职业杀手。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来看，至少也是七品通脉境的高手！

  两个七品高手，潜入天牢，目标直指地下三层。

  除了那个刚进来的废太子，还能有谁？

  “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苏如晦心中暗叹。皇权斗争，果然是你死我活。废太子虽然已经被贬为庶人，但只要他活着一天，对某些人来说就是威胁。

  如果换做以前，苏如晦绝对会装作没看见。毕竟这种层面的斗争，卷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圣母心泛滥，而是因为他看了一眼那两个杀手的气运。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这两个杀手头顶的气运与外界的某股庞大势力相连，而这股势力的气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云压城”之象，正试图吞噬大夏最后的国运金龙。

  如果废太子今晚死了，这股黑云就会壮大一分，大夏的崩溃速度就会加快。

  大夏乱了，天牢也会乱。天牢乱了，他苏如晦还怎么安稳地肝经验？

  “为了我的长生大业，这大夏……还得再苟延残喘几年。”

  苏如晦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悄悄地跟在那两个杀手身后。

  两个杀手动作极快，手法专业。他们用迷烟放倒了守卫入口的狱卒，顺利进入了地下通道。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通往地下三层的阶梯时。

  苏如晦从怀里摸出两颗石子。

  “咻！”

  石子破空而出，并没有打向杀手，而是狠狠地击中了远处挂在墙上的一串警示铜铃。

  “叮铃铃——！！！”

  清脆刺耳的铃声瞬间在寂静的天牢中炸响。

  “什么人？！”

  两个杀手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有刺客！有人劫狱！”

  苏如晦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中灌注了内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天牢。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原本沉睡的天牢瞬间苏醒。周铁衣的怒吼声从值班房传来：“何方鼠辈敢闯天牢！兄弟们，抄家伙！”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怒。

  他们虽然实力强，但也架不住天牢里人多，而且还有周铁衣这个六品真元境的高手坐镇。若是被围住，插翅难逃。

  “撤！”

  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两人恨恨地瞪了一眼苏如晦藏身的方向（虽然他们没看到人），身形一闪，向着出口逃窜而去。

  苏如晦依旧躲在阴影里，嘴角微扬。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杀人，只需要破坏他们的行动。

  然而，就在那两个杀手即将冲出大门时，周铁衣已经带着人赶到了。

  “想走？留下命来！”

  周铁衣大喝一声，长刀出鞘，一道凛冽的刀光如匹练般斩向两人。

  轰！

  气劲交击，火星四溅。

  那两个杀手虽然也是高手，但此刻只想逃命，无心恋战。硬接了周铁衣一刀后，借力反退，撞破了天牢的木窗，消失在夜色之中。

  “穷寇莫追！守好牢房！”

  周铁衣没有追赶，而是立刻下令封锁全扬。

  一扬危机，看似就这样化解了。

  但苏如晦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苏如晦照常给王守仁送饭。

  老先生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看着苏如晦，突然问道：“小哥，昨夜天牢喧哗，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如晦沉默了一下，决定透露一点消息：“昨夜有刺客潜入，目标似乎是……地字一号房。”

  “啪嗒。”

  王守仁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弘儿……真的是弘儿进来了吗？他们……竟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你留吗？”

  看着老者悲痛欲绝的样子，苏如晦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浮屠录》再次翻动。

  【触发连环任务：潜龙勿用】 【任务描述：废太子身陷死局，龙游浅滩。但在其身上，仍潜藏着一丝未绝的帝王之气。】 【任务目标：暗中保护废太子，使其在未来的夺嫡风暴中存活。】 【阶段一奖励：帝王级功法《真龙诀》（残篇），气运值+100。】

  苏如晦眉毛一挑。

  帝王级功法？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皇室血脉才能修炼的绝学，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凝聚真龙法相，万法不侵。

  “既然系统都发任务了，那这废太子的命，我是保定了。”

  苏如晦捡起地上的筷子，递给王守仁，轻声道：“老先生放心。只要在这天牢里，就算是阎王爷想收人，也得先问过狱卒答不答应。”

  王守仁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吞如水的小狱卒。

  此刻，他在苏如晦身上，竟然看到了一种……如渊如岳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小哥，你……”

  “吃饭吧。”苏如晦恢复了那副老实模样，“饭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