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死就行
作者:油炸拖鞋
门外,暗色中的苍梧叙夜透着一缕窗纸的缝隙,将一切收入眼底。
那件大红的喜服有些刺眼,他紧咬住牙根。
很奇怪,为什么今天顾璘怀一来,他就忍不住逃开?
那个弱鸡男究竟有什么好怕的?要跑也是他逃跑才对。
他要喝夏无道的血,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顾璘怀打扰了他们。
苍梧叙夜越想越是来气。
就因为这个弱鸡男,每一次夏无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要偷偷摸摸的,现在已经这么不方便了,要真让他俩成了亲,还得了。
她的床边总睡着另一个人,真是太碍眼了。
苍梧叙夜知道如果他对顾璘怀下了杀手,夏无道一定会恨他的。
但是他不在乎。
今天夏无道中邪,那样对他说话,血就变得很甜。
是不是如果这座婚房的主人是他,她的血就可以一直这么甜。
那就每天都可以咬住她的嘴唇……
“得杀了顾璘怀。”
她要恨他,无所谓。
没有可以威胁她的把柄,那也无所谓。
他要穿上那身喜服,要一直喝那么甜的血,她把他当成什么,全都无所谓。
喜欢电他?给她电好了。
与她唇角的滋味相比,那一点点电击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夜深人静,掉根针下来都能听见。
夏无道早已在顾璘怀怀中睡着。
顾璘怀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眼底凝着星星点点的月影。
他听了许久,终于起身,把衣服拢了拢,轻轻打开门,出去又轻轻关上。
这个点已经找不到马车了,后院倒是有批马,是用来驾车的马。
顾璘怀把马单独拉来,熟练的喂了些草,随便摸了摸马就和他亲近了起来,在他手中不停的蹭。
“好马,平日里都是她喂你吗。”
马当然不能给他回答,他握紧僵绳一跨,跨了上去:“架。”
后院的暗处,无数个人影突然冒出头来,人人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主子,这…”
窗前,苍梧叙夜眼中很疑惑。
不想沾一滴顾璘怀的血,才把他的私卫都叫过来,想趁着夏无道睡着把顾璘怀掳走,处理的干净一些。
哪知今天晚上这个顾璘怀,居然骑着马出去了。
他平日里头只有白天才会出,今天这么晚了,出去瞎跑什么?
“先追上去。”
“是。”
黑人们上房梁上走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又偷了一匹马,让苍梧叙夜骑上。
苍梧叙夜暗暗跟随着顾璘怀,黑衣人们则在各处紧跟,暗中观察。
越跟着他的方向走,苍梧叙夜越觉得奇怪。
这个方向是…巡检司?
他跑去巡检司做什么?
苍梧叙夜跟的更紧,压根不把顾璘怀放在眼里,和他之间的距离连十米都没有保持。
顾璘怀的头侧了侧,忽然变了方向。
苍梧叙夜一味跟着,随着他一道,进入了一条小路。
这路通往一条四下无人的小道中,顾璘怀停了马,转过身。
“何人,一直跟踪我,做何打算?”
苍梧叙夜面罩下的嘴咧了咧。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分辨跟踪之人的能力。”
“这话说笑了。”顾璘怀眼中满是防备:“除非我是瞎子或是聋子,才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吧。”
“随你。”苍梧叙夜掏掏耳朵:“我也没什么打算。”
话音一落,黑衣人涌进巷口,霎时,整条巷子看似无人,一阵风过去,却闪起无数刀光。
马上的苍梧叙夜头一歪:“你,死就行。”
顾璘怀警惕的眼睛环顾了一周,握紧手中的缰绳。
“不知何处得罪过你?”
“未曾,只是你的家主我很喜欢亲,一想你也要亲她,就想杀了你。”
“你是指,夏无道?”
“知道就好。”苍梧叙夜理直气壮。
顾璘怀的目光突然有些鄙夷:“从未见过阁下这般人。”
“我怎么了?”
“从未见过阁下这般不要脸的人。”顾璘怀摇摇头:“人家两个伉俪情深互相珍爱,你横插一脚,还如此理直气壮要杀了原配。”
“这不就是不要脸?”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苍梧叙夜被夏无道骂的时候心里很爽,所以不觉得生气。
可这只弱鸡怎么敢对他大呼小叫?
“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说自己是原配,谁承认过?”
“官府的文书承认过。”顾璘怀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亲眼看着那张盖在两个人的婚书上,婚书一旦认证便是生效,夏无道已经成婚了,不过她是家主,可以纳小。若你实在爱慕她,便去同人家商量做个小的,而不是在这里耍威风。”
“爱慕?”苍梧叙夜拧了拧脖子:“便是天捅个窟窿,我都不会爱上她,她算什么?也配让我动心?再说…”
“给她做小?你说的什么白日梦话!”
“看来阁下是气急败坏了。”顾璘怀轻轻一张嘴,四两拨千斤:“莫不是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连小的都不让你当?”
“气急败坏?你说我会为了夏无道气急败坏?”
“事实正是如此,你说你喜欢亲她,她可愿意被你亲?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愿意,你无名无份,与她那般,叫做偷情,是上不了台面的。”
“我真的错了。”苍梧叙夜扯扯了脖子,眼中不知何时,已布上几缕血丝,压抑着声调:“错在我让你活的太久了。”
他抬手:“杀。”
黑衣人一瞬而上,有的飞檐走壁,有的挥着刀冲了上去。
蛮横的每一刀,只要落在顾璘怀的身上,刀刀都会要了他的命,将他碎尸万段。
顾璘怀视线一紧,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暮色之下,竟然每一刀都准确地躲开。
他手指一翻,轻巧地用指背被敲了敲,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的手直接反方向折起,手中的刀一落,被顾璘怀稳稳接住。
更多的黑衣人不停地涌上去,前后左右将顾璘怀包围起来。
刀刃碰撞的声音闪过,血光在月色下绵延,不多时,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直至最后竟然只剩顾璘怀一人站在血泊中。
满地重伤的黑衣人,没有一人伤及要命之处,也没有一人再有力气站起。
“不知你姓甚名谁。”
顾璘怀将刀对准目瞪口呆的苍梧叙夜。
“你养的这些死士还算合格,可若实在想杀我,更期待与你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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