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心！”

  江书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他推开。

  千钧一发之际，那把箭矢擦着墨云烬的发丝，直直地射向了对面的墙。

  墨云烬蹲在地上，目光落在江书愿身上，眼底充满了担忧。

  江书愿立刻捏着符纸，面色沉重：“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是！”

  他们已经并肩战斗好几次，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江书愿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墨云烬用力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软刀，抬脚朝着门外走。

  大门打开的瞬间，十几个暗卫从天而降，站在了墨云烬身前。

  他大手一挥，冷冽的视线仿佛淬了冰一般，那些暗卫们一拥而上，跟那些袭击而来的黑衣人打作一团。

  江书愿站在窗户前，侧目朝着外面看。

  战况激烈，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墨云烬冷冷地站在那里，身上满是肃杀之气，周身笼罩着一股压迫感，让人不敢逼视。

  远远地瞧着，江书愿只觉得心惊胆战。

  若非真的了解墨云烬这个人，怕是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觉得他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可仔细相处却会发现，墨云烬不仅为国为民，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个人情感。

  他生来似乎就是为了这个国家而生。

  可偏偏京城有些人要他死。

  不过皇家大抵便是这样的局面。

  看着墨云烬完好无损地站在不远处，江书愿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东宫的人再次迫不及待地出手，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清城。

  想到这里，江书愿眸色幽暗，心里思忖着该如何对墨云烬说。

  月上柳梢头，惨淡的月光映照在大地上，风吹树动，树影斑驳。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江书愿方才抬脚，打算走向门口。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墨云烬玄色的衣衫随风摇摆，裹挟着一股冷气，眼神急切，斜飞入鬓的眉头紧皱着，眼底多了一抹关怀。

  “你怎么样？”

  勾了勾唇，江书愿淡笑道：“没事。”

  其实在院中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房中，确定没有人进来，不过又害怕江书愿遭遇危险，直到见到江书愿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墨云烬眼中划过一抹自责。

  “是我偏要跟着你来的，你已经劝过我了，是我不知好歹。”

  这句话是自嘲，当然也是为了缓解尴尬。不过墨云烬却认真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他喉咙发紧，面色严肃地看着江书愿，火热的眼神像是灼热的太阳，灼烧着她的肌肤。

  江书愿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确实是为了保护墨云烬，但不是出于别的原因，而是为了自保。

  为了能苟到大结局，江书愿拼了！

  可这一切在墨云烬看来，他觉得江书愿对他的情感与旁人不同。

  那种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几日，他总会莫名其妙地想到江书愿，静下心来时，只要一想到她，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等到他发现时，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到江书愿。

  只要盯着那张脸，就会觉得心情愉悦。

  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江书愿。

  被他一直盯着看，江书愿越发觉得好奇，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你不会被打傻了吧？”

  江书愿拽着墨云烬让他转了几圈，确定他没有受伤，眼中的疑惑更甚。

  这几日她总觉得墨云烬怪怪的，说不上哪里奇怪，可是看着他的眼神，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守在你的门前，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低沉的嗓音泛着一丝不容人质疑的威严。江书愿听了这话，觉得一阵安心，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墨云烬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

  只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似乎又要出去做大事。

  江书愿捏指算了一番，发现墨云烬今天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追着墨云烬，非要跟着一起去，而是微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放心，你这次不会有危险。不过还是好好保重，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墨云烬愣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眼底泛着异样的光彩，深深地看了一眼江书愿，方才转身离去。

  玄色的衣衫随风飘舞，暗卫们跟着墨云烬一起出了门。

  在临走之前，那些暗卫们还把满院子的尸体清理出去。

  江书愿踏过门槛，刚准备在院子里欣赏一番月色，突然墨云烬去而复返，拉着江书愿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她出了院子。

  江书愿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后悔了？想让我跟你一起去？是不是没有我，你不安心啊？”

  “嗯。”墨云烬回答的是江书愿最后一句疑问。

  江书愿勾了勾唇，眉眼弯弯，笑得得意：“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陪着你！”

  她说这句话时，几乎是无意的，毕竟她想时刻守在墨云烬身边，只是为了能够改变结局。

  这个大反派不能出事！

  只有这样，她才能苟到结局。

  江书愿心里这样想着，可在墨云烬听起来，可不是那么回事。

  驻足，停下脚步，愣怔地看着江书愿，漆黑的眸子泛着复杂的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四目相对，江书愿眼中含笑，微笑着看着他。

  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墨云烬喉结微动，过了许久，才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愿你跟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愿你余生平安，想让你过上万人之上的日子。”

  郑重其事的语气，让江书愿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这大反派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万人之上？

  也就是一人之下？

  不就是皇后吗？

  他该不会是想把她送进皇宫吧？

  江书愿眼中闪过一抹惊恐，赶紧摆了摆手：“我觉得平平淡淡的日子挺好的，我可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不想？”墨云烬眉头紧锁。

  “嗯！不想！”江书愿万分肯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