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回我自己的家还要通知你吗?

作者:林烛
  沈听澜那句未竟之言,如同一道裹挟着冰碴的惊雷,自江寻月头顶狠狠劈落,贯穿四肢百骸,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和包厢里的女生……亲密?

  那个女生,除了江安月,还能有谁?!

  所有零碎的疑惑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显露出狰狞的真相——为什么偏偏今天“偶遇”江安月?为什么陆明轻易同意三人同桌?为什么他迫不及待地宣布“喜讯”,仿佛急于向某人证明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耻辱,像滚烫的沥青浇在心口,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她竟成了私生女妹妹和丈夫苟且戏码里,那个被蒙在鼓里、还配合演出的丑角!

  “谢谢学长......”

  江寻月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她强装镇定的离开,完全不敢再看沈听澜的眼睛,那里或许有怜悯,或许有审视,无论哪一种,此刻都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沈听澜沉默地望着她僵直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却在她转角消失后,举步跟了上去,步伐沉稳,悄无声息。

  江寻月脑子想烂都没想过是这样的可能,所以她的大脑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她已经要被自己蠢哭了,脑子里面一直都是妈妈被推下去的画面,她到底是有多蠢,才没有识破江安月的伪装,甚至觉得,她好像还行?

  悔恨,愤怒,恶心......重重情绪在江寻月的胸腔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了。

  走到包厢门口,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成了一面照妖镜,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焚烧殆尽。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下一秒,她猛地抬脚——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狠狠踹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是冲了进去,视线如刀锋般扫向桌边。

  “姐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安月迅速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堆满了惊诧与担忧,仿佛真的被她的闯入吓到。

  对上那双写满“无辜”和“关切”的眼睛,江寻月被怒火烧得滚烫的脑子,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激灵了一下。

  她在做什么?!打草惊蛇!

  电光火石之间,江寻月动作流畅的将手机踹进自己的口袋,语气平淡,“没什么,外面有人在吵架,我有些害怕,就跑得快了些。”

  脑子清醒下来后,她也是恨自己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她真是蠢了,这俩人这么长时间都没让自己发现,怎么可能这么冲动。

  她垂下眸子,避开陆明骤然锐利起来的研究的目光,心中都要后悔死了,蠢!差点坏了大事。

  那么厉害的侦探都没找到证据,她到底在急什么?

  陆明看着江寻月仓促收回手机的动作,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眉头蹙了起来,她一向胆大,怎么可能被吓成这样,而且,这个动作很明显是要录像。

  难不成,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刚刚有个男人打开了他们的门,说是找错了包厢,难不成是江寻月认识的人?

  要知道,他们俩刚刚可是抱在了一起。

  他立刻起身,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语气温柔,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脸:“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精神很紧绷。刚才……是想拍什么重要东西吗?吓我一跳。”

  江寻月抬起眼,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困惑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拍东西?拍什么?这里就我们三个,我能拍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姿态坦然得无懈可击。只要她不承认,刚才的举动就可以是任何解释。

  陆明被她反问得一滞,立刻换了个角度,继续试探:“是我多心了。不过刚才你出去没多久,倒是有个年轻男人推门找你,听说你不在,又走了。是你朋友吗?是不是有急事?”

  “男人?”江寻月眉头微蹙,随即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出来吃饭,谁也没告诉。是不是走错包厢了?”她面上平静,心里却咯噔一下。

  沈学长?他怎么会…… 但立刻又否定了,沈听澜没有理由帮她做这种事,他们只是偶遇的旧识,他甚至差点没认出她。这多半是陆明和江安月编出来诈她的。

  她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坦然落座,拿起筷子,专注于桌上的菜肴。

  无论陆明如何旁敲侧击,她始终维持着那副因“受惊”而略显疲惫但并无异常的状态,甚至还能对江安月偶尔的“关怀”给出礼貌而疏离的回应,她吃得专注,仿佛刚才那场风暴般的闯入从未发生。

  她越是平静,陆明心中的疑虑反而像被风吹散的沙,渐渐落不下来。

  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杯弓蛇影了?他瞥向江安月,后者正优雅地小口喝汤,神色泰然,甚至对他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陆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或许……真是多心了。

  江安月心中嗤笑,江寻月发现又如何?游戏才刚刚开始,她现在更期待的是,未来当江寻月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她的婚姻从头到尾是个笑话时,那彻底崩溃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甚至能对江寻月露出一丝更“真挚”的微笑。

  ——

  楼梯转角阴影处,沈听澜静静倚墙而立,目光掠过那扇已恢复平静的包厢门。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壁上轻叩一下,终究未再上前,转身离去,背影挺直,融入走廊另一端的光影中。

  吃完饭,江安月自觉目的达到,正准备优雅的告辞,江寻月却冷不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安月动作一顿,抬起眼,脸上完美的笑容有瞬间凝滞:“爸爸?他……还好,就是时常念叨你。

  她心中警铃微响,江寻月主动问及父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念叨我?”江寻月放下纸巾,抬眼直视她,目光清冷,“正好今天有空,我回去看看他。”

  一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陆明和江安月同时愣住,空气骤然凝固。

  江安月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眼底迅速结冰,回去?江寻月要回江家?那个她曾发誓再踏进一步就如何如何的“伤心地”?她指甲暗暗掐进掌心,挤出僵硬的声音:“姐姐……不是不愿意见爸爸吗?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江寻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清晰的嘲讽:“这话说的有趣。那是我家,我想回就回。怎么,妹妹不欢迎?”

  “怎么会……”江安月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意,声音甜得发腻,“家永远是姐姐的家,爸爸知道姐姐肯回去,一定高兴坏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里却恨得滴血,那老东西整天觉得亏欠江寻月,若真让她们父女和解,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你知道就好。”江寻月起身,走到江安月身侧,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冰冷如刀,“别忘了,当初是因为谁,我才和爸爸走到那一步。有些账,我一直记着。”

  说完,她不再看江安月瞬间铁青的脸和几乎喷火的眼睛,径直朝外走去。

  陆明匆匆瞟了江安月一眼,低声快速安抚:“老婆,别气,江家现在都在你手里,她掀不起风浪。”随即快步追上江寻月,背影甚至有些慌乱,这一刻,他很害怕自己的决定做错了。

  江安月站在原地,精心描绘的眼妆也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怨毒。

  江寻月竟敢提她母亲!这个害她母亲入狱的贱人!

  她死死攥着拳头,直到掌心传来刺痛。

  等着吧,江寻月,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被所有人唾弃的滋味!

  车内,死寂无声。

  江寻月坐在副驾驶,脸色苍白如纸,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车厢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将刚才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重新发酵、膨胀,几乎要撑爆她的躯体。

  陆明和江安月……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不再是猜测,而是沈听澜冷静言语勾勒出的、血淋淋的事实,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口反复拉锯。

  她想起两年前,她不顾父亲的阻拦义无反顾的将江安月的母亲送进监狱,那时候,她孤立无援,是陆明陪在她身边,说着“还有我”。她以为那是救赎,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原来,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一边扮演着深情男友,一边早已和她最厌恶的妹妹领了证,上了床!

  那些她曾感动过的“体贴”,现在想来何其讽刺!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甚至……还想让她生下他和江安月的孩子?!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江寻月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冰窟。

  车窗映出她模糊扭曲的脸,和旁边陆明看似专注开车的侧影。这个她曾打算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恶心。

  一股毁灭般的冲动,如同黑色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扼紧她的呼吸。

  如果……如果就这样踩下油门,冲向前方的桥墩,或者撞向对面疾驰而来的货车……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痛苦、背叛、算计、还有肚子里这个荒诞的“筹码”……全都灰飞烟灭。

  都别活了。

  这个念头带着地狱般的诱惑力,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让她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骨节惨白。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辉煌喧嚣,却照不进她眼底分毫,那里只剩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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