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好戏

  沈婉婉没有想到，政务繁忙的李晏，居然会跟了自己来。

  一阵夺命似的亲吻之后，沈婉婉将他推开，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说道：“阿晏，这是在外面，不可不注意影响。”

  李晏却笑笑地看着沈婉婉，凤目流转着欢喜的光，说道：“婉婉，你来这里喝酒，真是不够意思，你想出来透透气，我也想啊。”说着，李晏提起了桌上的酒壶，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他不得说道：“你倒是真是厉害。”

  沈婉婉挑着柳眉，笑道：“阿晏，若是你想再饮，又叫一壶便是。跟我置什么气呢？”

  李晏虽面带笑容，眼神却藏着深意，拉着沈婉婉的手，说道：“婉婉，朕在想，你一个人跑出宫来，又跑来这驿馆对面饮酒，只怕也不是为了饮酒吧？要说好酒，顾二爷那里有的是，你却舍近求远，花高价来这里喝酒，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要想瞒过他，并不容易。沈婉婉笑了笑，他就是平静地笑着，眼神也好像看穿了一切。沈婉婉说道：“阿晏你多疑了，这光天化日的，我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

  李晏眼神没有离开沈婉婉的脸片刻，好像在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说道：“婉婉，我们说过的，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

  沈婉婉坐在窗前，南风徐徐，掀起她面前的薄纱，清丽的面容若隐若现，她的神情也是似笑非笑。沈婉婉只得摊牌道：“阿晏，我不过是想看看，那个梁国太子，是不是真的很花心。他又没有住驿馆，自然还有别处可去的。”

  李晏笑道：“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直到今儿上朝，那些梁国使者，也没有半点透露，既然如此，朕也只有出来逛逛，看这梁国太子，到底藏身在何处。“

  沈婉婉说道：“想必阿晏早就调查清楚了，那谢容，不是在教坊，就是在青楼，一刻也没有闲着。只是，他这般不务正业，又不肯抛头露面，来咱们虞国的目的何在？总不可能，是因为虞国的教坊比别处的要好？”

  李晏笑笑，谢容的目的，是没有人清楚。不过，现在谢容和清许公主的婚事，差不多也算是议定了。沈婉婉更加可惜，清许公主嫁给这样一个人，后半生可真是毁了。想到这里，沈婉婉便不再言语，只是凝视着斜对边的教坊。

  隐隐有丝竹之声传出来，李晏叹了一口气，说道；“清许正直且柔善，朕是半点也不想将她送去和亲。只是，虽然谢容人品低劣不堪，但自古富家公子皆有三妻四妾，更不要说王候将相，这似乎，也不算什么错处。”

  沈婉婉听后，心中有所触动，站起身来，缓缓直到李晏面前，说道：“陛下也是这么想的？自古帝王，三宫六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是不是，也可以准备选秀了？”

  李晏只是随口感慨了一下，没有想到，沈婉婉倒是敏感起来了。李晏靠着沈婉婉，说道：“婉婉，我与你，是一生一世，早年在陈国为质，我就发过毒誓，今生若能得到你，是我之大幸，若是有负于你，我便不得好死。”

  他居然发这么毒的誓，虽然沈婉婉一向不信什么誓言，但也觉得，此时自己是有些跑题了。明明是说的花心的不可救药的谢容，怎么就说到李晏头上了呢。

  沈婉婉想，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此时的她，也冷静了许多，她低声问李晏，“阿晏，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谢容这个废物太子，会不远千里而来，他一定不是为了看看虞国的美女吧。一定有别的阴谋。”

  李晏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如此。婉婉，你稍等一下，自然还有好戏。”

  沈婉婉有些错愕，看来，李晏掌握的信息，要比自己多多了。他这会子出宫，也是为了看戏？

  沈婉婉且拭目以待，看后面还有什么好戏，桑丛已经又送了一壶酒进来，是较温和的桃花酿。沈婉婉笑道：“阿晏的口味，怎的如此淡了？桃花酿，这可是女孩子喝的酒。”

  李晏凤目含春，说道；“婉婉，咱们出宫来，也不能太放肆了。再说了，谁跟你说，这桃花酿是女子喝的酒？这也是有情人饮的酒好不？”

  沈婉婉已经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今儿也是难得的畅快，喝着酒，看着戏，还有喜欢的人突然来访。不错，沈婉婉被酒香所醉，亦为眼前之人的眼神所醉。今儿这一出，他们也算得心有灵犀了。

  沈婉婉刚举起酒杯来，李晏又顺势凑到跟前，痛快地一饮而尽。沈婉婉有些无奈，李晏却顺势倒在她怀里，撒起娇来，“怎么，这酒到是有些酒性，我怎么有点儿昏昏的了？”

  沈婉婉好久没见他这么放松了，这一向，他都愁眉不展，也是躲着不肯见自己。今儿一出宫，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直往自己跟前凑。沈婉婉抚着李晏的鬓角，轻声道；“陛下，才说我们之间，不能秘密，陛下又跟臣妾装起来了。”

  李晏将头靠在沈婉婉的纱衣上，慢慢蹭着，呢喃道：“真香，婉婉，朕真的有些醉了。不过，你看看，那楼下的人，是谁。”

  沈婉婉听他如此说，更是惊奇。她料到李晏已经查明了一切，才如此坦然自若。沈婉婉探出头去，见楼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甚是热闹。李晏到底要提醒自己什么？可还有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李晏起身，将沈婉婉拥在怀里，甩了甩长袖，指点着楼下，气定神闲，“婉婉，你看，那穿紫色衣裳的公子，是否有几分面熟啊？”

  沈婉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街面上。果然见人群之中，好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紫衣公子，那人倒也确有几分面熟。沈婉婉脑子还在打着转儿，双眼已经先认出来了，这不是堂堂的清悦公主嘛！她也出来游玩了？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沈婉婉不以为然地笑道：“陛下，这清悦公主女扮男装，算什么稀奇事吗？她必是认为，这样出行更方便，臣妾有时候，也会这样做啊。”

  李晏笑道：“这不是稀奇事，不过，我们这位清悦公主，出行必是要豪车宝马的，如今这副样子，却像是偷偷跑出来的吧？婉婉，你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吗？”

  沈婉婉见他还在卖关子，忍不住捶打起他来，说道：“陛下，你这般不爽快，这壶酒，就由我一个人饮罢了，你终于我不同心。“

  见沈婉婉有些动气了，把话也说得重了，李晏连忙说道：“婉婉别急，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婉婉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和李晏饮酒。李晏怕沈婉婉喝多了，容易醉倒，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沈婉婉吃了一惊，他就像是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今儿必要喝个痛快。

  没一会儿，李晏就满面通红，凤目也迷离起来，脸上也沁出了细汗。沈婉婉怀疑，他真是借这次机会，来放纵自己。不过，沈婉婉也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的样子。

  一壶酒又空了，沈婉婉有些无奈。外面连晴和桑丛聊得热火朝天，沈婉婉望向街面上，却忽然见清悦和一个资容甚美的少年手牵着手，从那边过来了，有说有笑，清悦还将头靠在对方肩上，真是亲密无间。

  这倒真是好戏！沈婉婉连忙推了李晏一把，说道：“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