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她准备动手了

  谢冬儿很快就要离宫了，沈婉婉心想，从虞国后宫，回到梁国后宫，不过也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又不由得替她担忧起来。被塞到这里的女子，有多少是能够自主的呢？不论是留下，还是离开，都有不得己的苦衷。

  因谢冬儿要回梁国，萧娘也来后宫相送。沈婉婉虽然心中厌恶萧娘，但却总想近距离地观察她。前几日萧娘在顾二爷下榻的客栈外流连，那般出神，倒似乎她与顾二爷是旧相识。

  莫非，顾二爷也是暗河中人？看顾二爷的年纪，仿佛和萧娘差不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沈婉婉便想着，颜辰跟在顾二爷身边，大约也是有窥探之意。

  沈婉婉假装不经意，又去了呈清宫，正好撞见萧娘。萧娘倒是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只是和谢冬儿难分难舍，让谢冬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冬儿也知道萧娘在国公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也一脸忧虑之色。萧娘却笑道：“主子不必担心，国公最宠爱奴婢，奴婢真是嫁对人了。”

  鬼才信这话呢，谢冬儿冰雪聪明，只怕也不能相信萧娘。谢冬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萧娘，说道：“萧娘，我回去以后，最多一月就回虞国。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的呢？”

  萧娘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奴婢活到这么大，也是什么都见过的了，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只是请娘娘代奴婢向悦妃娘娘上一柱香吧，若没有她，也没有奴婢的今日。”

  沈婉婉听着她们的谈话，假装不在意，她猜测那悦妃便是谢冬儿的母亲。若是不知萧娘底细的人，必以为她是重情重义之人，哼，沈婉婉冷冷地看着，萧娘也许对得住全天下的人，但沈婉婉永远不会原谅她，是她恩将仇报，害死了自己全家！

  谢冬儿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姐姐，你那里还有没有伤药膏？妹妹怕路上有什么——”

  “没有，”沈婉婉回答得很是干脆，她知道，自己给谢冬儿的伤药，却被谢冬儿私下拿给了萧娘。萧娘在国公府挨了不少打，有张氏干的，更多的是黄炎做的，而且总不给医治，只是外人不知。

  谢冬儿虽不明就里，却也想尽力帮助萧娘。沈婉婉早看透了她的心思，自己就算有药，也不能给萧娘。

  谢冬儿略有些尴尬，沈婉婉忙解释道：“药用完了，都是右相夫人给的。近日她没有给过我，要不我出宫向她讨要些，她的药最是灵验了。”

  萧娘上前说道：“主子，我先回去了，你明日上路，可要注意安全啊。”

  谢冬儿欲言又止，便亲自将萧娘送到门外。沈婉婉缓缓地跟在后面，萧娘走了好远，又回过头来，在午后的阳光下，对着谢冬儿微笑，又挥了挥手，说道：“外边冷，娘娘进屋吧！”

  沈婉婉想起上官瑶约了自己制口脂，红梅口脂，绿梅口脂，粉梅口脂，沈婉婉一听说还有绿梅口脂，不由得快要笑断气了，就算制成了，还真能涂出去？

  第二日，谢冬儿依次见了太后、李晏，还有皇后，便上路了。沈婉婉和上官瑶也去送了送她，上官瑶笑嘻嘻地掏出了三种颜色的口脂，摇头晃脑地说道：“容妃姐姐，你涂我做的口红回去，绝对会让他们惊艳！”

  谢冬儿含笑收下，礼轻情意重，上官瑶每每出现，空气便都活泛了起来。谢冬儿带着几个奴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虞宫，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宫外，倒是艳阳高照。

  沈婉婉决定趁着今夜便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她换上了夜行衣，轻车熟路出了宫。一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她冷不丁地蹲下身，抓起一大把雪，猛地回头，对着身后不远处掷去！

  一个人很快从黑黢黢的暗影中走了出来，是桑丛！沈婉婉虚惊一场，很是不高兴，抱怨道：“桑丛，你如今倒好，不训练暗卫，倒是跟踪起我来了？”

  桑丛只是嘿嘿地笑，不好意思地说道：“陛下说了，叫属下多留意一下你的去向。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沈婉婉笑道：“他在查我？既然如此，咱们合该一把如何？本宫也觉得一个人甚是孤单，本宫想着，那萧娘从前不是暗河的人吗？暗河又属于梁国，萧娘和安国公，必是借着嫁娶的名义，勾搭成奸，也许会有什么大动作。不如咱们一起去听听墙脚？”

  桑丛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娘娘，不去了吧。太不雅观。”

  沈婉婉却是无所谓，杀手和暗卫，就是会见一切龌龊的东西，管它血雨腥风，还是人心丑恶。

  桑丛说既然他已经掌握了沈婉婉的行踪，也就可以回去复命了，至于听人家墙脚，还是算了吧。看着桑丛落荒而逃，沈婉婉笑着摇了摇头。

  他果真就这样回去，去复李晏给的任务？他当真以为，自己只是去探听消息的？身为暗卫，他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警惕之心？沈婉婉不慌不忙地走着，今夜没有月光，积雪反射着寒光，寒冷刺骨，但是沈婉婉一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沈婉婉对着沐府旧宅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道：“爹，娘，姐姐，我要为你们报仇了。萧娘是第一个，黄炎，付云起，还有别的人，凡是与此案有关的，他们一个也休想逃脱！”

  国公府的高楼大屋赫然显现在夜空里，像巨大的野兽，随时会倾压下来，吞噬一切。

  沈婉婉轻盈地纵上了萧娘所在房间的屋顶，当初为了练这一项轻功，她经常废寝忘食，脚下磨了多少血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如今她落在房顶上，身轻如燕，甚至没有任何响动，她的脸色如同冰雪一般寒凉，眼神锋利似刀，刺向屋内。

  屋子里，烛火微微，萧娘身着素衣，头发绾起，面容似梨花清冷，眉眼却微带天生的妩媚，可以颠倒众生，沈婉婉却恨不得将她一刀刀活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