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改变

  夜幕低垂，孟宥齐的车停在了天悦国际的楼下。

  姜家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财经头条全是姜氏跌停的分析，娱乐头条则是那些豪门恩怨的内幕，那些评论充满了恶意，虽然骂的是姜建国和姜雪薇，但难免会带上姜望舒这三个字。

  在孟宥齐心中，即便她再强大，那也是她的家人，这样的事情多少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M：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我带你去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以为会像之前一样会等很久，但是并没有。

  两分钟后。

  J：好。

  不到十分钟，姜望舒就下来了，她穿着一条极简的黑色长裙，外面披着一条浅色的披肩，长发随如瀑布般散在肩头，脸上即使没化妆也光彩照人，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惬意。

  孟宥齐立刻下车，给她开车门。

  “等很久了？”姜望舒坐进副驾驶，车里有股淡淡的雪松香，很好闻。

  “没有刚到，”看到她这样，孟宥齐也放心了，“今天没事吧？”

  姜望舒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是说姜建国？怎么，你也觉得我会因为那种蠢货伤心？”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可以插手姜家的事情。”他说得很认真。

  “不用，几只苍蝇而已，还不值得孟总大动干戈。”

  “那就好。”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了高新科技园区。

  逸华科技，孟宥齐亲自孵化的科技公司，是孟氏转型的战略核心。

  那座充满着未来的大楼，在夜色中闪烁着蓝色的流光，像是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孟宥齐把车停在专属电梯口，语气重带着孩子气。

  电梯在顶层停下。

  这是一个完全由玻璃构建的观景台，脚下是透明的玻璃，仿佛踩在百米高空之上，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像一条璀璨的银河，流淌在脚下。

  头顶则是全景天窗，虽然城市的污染遮住了真正的星星，但房间用全息投影，模拟出了几亿年前那片最纯净的星空。

  一半是繁华喧嚣的人间，一半是寂静深邃的宇宙。

  孟宥齐走到旁边的吧台，熟练地打开咖啡机，他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边的姜望舒。

  “有时候觉得下面太吵，就会上来坐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姜望舒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脚下那渺小的车流，在修仙界，她也曾站在万丈孤峰之上，俯瞰众生蝼蚁，那时候只有无尽的寒风和杀戮后的空虚。

  而现在，她身边多了一只忠心的小狗，手里还有一杯小狗做的现磨咖啡。

  “确实不错。”

  姜望舒看着那个在吧旁的男人，比之前顺眼多了，他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傲慢的孟总，而是一个想要讨好喜欢女孩的普通男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而是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比你之前送的珠宝好一些。”姜望舒抿了一口咖啡，略微表扬。

  孟宥齐苦无奈苦笑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只会砸钱的暴发户？”

  “难道不是吗？刚认识那会儿，孟总可是霸道复读机，不停地问我要不要去吃晚饭。”她学着他当时的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油腻。

  孟宥齐尴尬的低下头，那时候他确实自大得没边，以为用资源和钱就能搞定一切。

  “那时候我不懂。”孟宥齐走近了两步，站在她面前低下头，“我以为给最好的就是爱，后来才发现你根本不在乎那些。”

  “那你觉得我在乎什么？”姜望舒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拉扯。

  孟宥齐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

  “你在乎的是自由，是不被任何人定义，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所以我带你来这里，这里没有姜家，没有乔家，也没有那个必须要扮演孟总的我，这里只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自由。”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姜望舒看着他，眼神里的戏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目光。

  原本以为这只小狗只是学会了怎么摇尾巴，没想到居然还能听懂人话了，而且，还挺懂事。

  “孟宥齐。”她突然开口叫他的全名。

  “嗯？”孟宥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

  “头低下来一点。”

  孟宥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身体已经快过大脑做出了行动，他顺从地低下头凑到了她面前。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头顶，用力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在摸他的头？这样的动作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人做，下场一定会很惨，可是她的掌心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让他想蹭一蹭她的手。

  “你最近进步挺大的，听话懂事，还有点可爱。”她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可爱？”孟宥齐有些难以置信，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怎么？不喜欢？”姜望舒作势要收回手。

  “不，喜欢。”孟宥齐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大，随即小心翼翼的贴在自己脸侧，“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喜欢。”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姜望舒，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姜望舒看着他，眼梢潋着薄红，连着耳廓都是粉色的，手心传来温热。

  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太少见了，少见到让她觉得，也许养这么一只小狗，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看你表现，”她抽回手，顺势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表现得好有奖励。”

  说完她就重新走向落地窗前，不再理会那只讨赏的小狗。

  “想看点别的吗？这里的全息系统，除了星空，还能模拟别的。”

  “比如？”姜望舒回头看他。

  “闭上眼。”孟宥齐卖了个关子。

  姜望舒挑了挑眉，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可以了。”

  姜望舒睁开眼，原本深邃的黑色穹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流淌的绚烂光带。

  是极光。整个观景台被这一场极光盛宴给吞没，那些光晕穿过他们的身体，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迷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