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陛下的新体验

  萧烨咬牙，“朕就不信，朕连个尿布都搞不定。”

  “容嫔！”

  萧烨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沈容曦正在偏殿给孩子做衣服，听到召唤，赶紧跑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过来帮忙。”

  萧烨指挥道，“拿尿布来。还有水，还有…这带子怎么解？”

  沈容曦虽然也没生过孩子，但好歹见过猪跑。

  她兴致勃勃地拿来干净的尿布，站在软塌边，给皇帝当副手。

  “陛下，先解开这个襁褓。”

  沈容曦指挥，“然后把脏的抽出来，把新的垫进去。”

  萧烨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块湿漉漉的尿布一角，

  一揭开。

  更加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

  萧烨的脸绿了。

  他屏住呼吸，动作僵硬地把脏尿布扔给李德全，有些茫然地看着光屁股的小家伙。

  “然后呢？”他问。

  “擦啊。”沈容曦递上一块湿帕子，“得擦干净。”

  萧烨拿着帕子，看着那两条乱蹬的小短腿，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别乱动！”

  萧烨试图用命令的口吻跟儿子沟通，“皇儿，听话。把腿伸直。朕命令你，不许乱动。”

  小年糕哪里听得懂圣旨。

  他不仅动，还蹬得更欢了，一脚正好踹在萧烨的手腕上，把那块帕子踹飞了。

  “哇——！”

  哭声更大了，震耳欲聋。

  萧烨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比指挥千军万马还要难。战场上的敌人是有迹可循的，但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按住他！容嫔，按住他的腿！”

  萧烨大喊。

  沈容曦手忙脚乱地去按腿，结果用力过猛，把孩子弄疼了，哭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轻点！你是要掐死他吗？”萧烨怒吼。

  “臣妾不敢！”沈容曦委屈得想哭。

  一时间，清芷宫内鸡飞狗跳。

  皇帝满头大汗，容嫔手足无措，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只有罪魁祸首躺在塌上，闭着眼睛嚎得撕心裂肺。

  苏凝晚站在一旁，手里抓着瓜子，看得很开心。

  「系统，录下来了吗？这段一定要保存。等这小子长大了，我要在他大婚的时候循环播放。」

  【系统：宿主，您是魔鬼吗？不过…已录制。标题：大靖皇帝的滑铁卢。】

  看够了热闹，苏凝晚终于开了口。

  “张大妞。”

  她对一直想帮忙却不敢上前的乳母招招手。

  “去，教教陛下。”

  张大妞是个实诚人，早就看急了。

  听到娘娘吩咐，赶紧上前。

  “陛下，让奴婢来吧。”

  张大妞也不怕龙威了，直接挤开沈容曦。

  熟练地一只手抓起孩子的两只脚踝，轻轻一提，屁股就离了地。

  另一只手拿着帕子，三两下就把脏东西擦得干干净净。

  “尿布要叠成三角形。”

  张大妞一边操作一边念叨，“这样不漏。带子别系太紧，勒肚子。”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刚才还如同灾难现场的局面，瞬间被收拾得利利索索。

  小年糕觉得舒服了，哭声戛然而止。

  萧烨站在旁边，两只手还维持着刚才那种想要抓又不敢抓的姿势，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就…完了？

  他刚才折腾了一刻钟，弄得满身大汗，结果人家这农妇几下就搞定了？

  “陛下。”

  张大妞把包好的孩子递过去，“您再抱抱？这回香了。”

  萧烨有些迟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洗过了，但触感和味道仿佛还残留着。

  看着儿子那张终于不哭的小脸，他还是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学乖了。

  学着张大妞的样子，让孩子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托着屁股，让孩子贴近自己的胸口。

  软。

  真的很软。

  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面团，带着奶香味，暖烘烘地贴着他。

  这就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晚晚生命的延续。

  如此脆弱，如此需要呵护。

  “不哭了？”

  萧烨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额头，声音轻柔，“刚才是不是父皇弄疼你了？父皇给你赔罪。”

  小年糕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冲着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直接把萧烨的魂都给勾走了。

  “晚晚！你看！”

  萧烨激动地抱着孩子走到苏凝晚面前，“他笑了！他冲朕笑了！他认得朕！”

  苏凝晚把手里的瓜子壳扔掉，拍了拍手。

  “那是他在嘲笑你。”

  苏凝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刚才换尿布的时候，你的表情比他还狰狞。”

  萧烨也不生气。

  抱着孩子，在苏凝晚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朕那是没经验。”

  萧烨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敬畏和感慨。

  “晚晚。”

  他轻声说，“朕今日才知道，原来养个孩子，比治理江山还要难。”

  “这才只是换个尿布。”

  “你怀着他十个月，又拼了命把他生下来…朕以前只知道辛苦，却不知道这么辛苦。”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苏凝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朕来学。”

  “朕虽然笨了点，但多练几次，总能学会的。”

  “好啊。”

  苏凝晚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怀里那个正吐着泡泡的小家伙。

  “那你可得好好学。这小子以后尿床的日子还多着呢。”

  “还有，以后半夜要是他哭了，你也得起来哄，不许装睡。”

  萧烨点头，答应得毫不犹豫：

  “朕哄。朕把他抱到御书房去哄，让他看着朕批奏折，从小就学治国之道。”

  “…那是虐待儿童。”

  “那是皇家教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殿内。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虽然地上还残留着刚才手忙脚乱时打翻的水盆和扔掉的帕子。

  沈容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她走到廊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孟姐姐。”

  她对正在算账的孟妃说，“我突然觉得，不生孩子也挺好的。换尿布太可怕了。”

  孟妃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头也不抬：

  “那是陛下笨。换了你，只会更笨。”

  沈容曦：…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