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酒精提炼

  当晚，清芷宫的小厨房，这个曾经诞生了各种奇奇怪怪美食的地方，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清退。

  小厨房内外，由王统领亲率的禁军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看管。

  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厨房内被改的面部全非，几口大的铜锅被被架在炉灶上。

  锅盖上被工匠按照苏凝晚画的怪异图样，强行接上了长长中空的铜管。

  铜管的另一头，则延伸到一排巨大的木桶里，木桶里，灌满了从宫中冰窖里取来的冰块。

  空气中，你忙着浓烈的酒味和炭火燃烧的味道。

  苏凝晚此时脱下繁复的宫装，身着利落的骑射服，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还戴着那个怪模怪样的口罩。

  她正指挥着几个从工部借来，手艺精湛的老师傅们，对那套堪称简陋的蒸馏设备，做着最后的调试。

  本该在养心殿处理政务的萧烨，穿着同款的玄色劲装，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充当监工。

  “娘娘，这...这真的行吗？”

  一个老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不伦不类的东西，老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凑成了两个字，怀疑！

  “老臣...摆弄了一辈子的铜器，还从未见过...见过如此古怪的路子。”

  “信不信，试了才知道。”

  苏凝晚的语气里，充满了些许不确定。

  内心的小人疯狂吐槽，你问我...我问谁。赶鸭子上架也就算了...还要我负责售后？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的专业是摸鱼啊！

  检查了一遍连接处，确认没有漏气的地方，然后开始缓缓加温。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长长的铜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久之后，铜锅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浓郁的酒气开始在厨房弥漫。

  “注意！”苏凝晚大声提醒，“所有人，都离得远一些！宝珠，将窗户都打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根本滚烫的铜管尽头，终于滴出了滴一滴液体。

  业液体无色透明，如同清晨的露珠，顺着铜管的末梢，滴入早已放好的白瓷碗中。

  “滴答...”

  轻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液体低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在碗底，积了薄薄的已成。

  “成了！”苏凝晚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兴奋。

  小心翼翼的端着白瓷碗，走到萧烨面前。

  “陛下，请看！”

  萧烨低下头，只见碗中的液体，清澈见底，看起来与清水无异。

  可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却彰显着它的不凡。

  “这...就是酒精？”萧烨有些不确定的问。

  苏凝晚摇摇头，“还不是，这只是第一次提纯的产物，浓度还不够。想要得到一点即燃的物品，这个过程还需要重复。”

  说这，从旁边的烛台上，去过一根细长的引火纸媒，小心的将其浸入碗中。

  随后将润湿的纸，凑近烛火。

  一处淡蓝色的火焰，从纸媒上蹿起，在空气中，燃烧了短短一瞬，便熄灭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已经让在场的工匠们，都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连萧烨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震撼。

  「哼哼，没见过吧！！！」

  苏凝晚在心里得意的想着，「这就是初中化学的魅力！想当年，本宫的化学成绩，那也是...呃，勉强及格的水平。」

  萧烨听着她内心里那前倨后恭的吐槽，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凝晚，”萧烨看着她在火光下，神采飞扬的眼睛，声音温柔，“你今日，倒是让朕大开眼界。”

  苏凝晚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嫔妾...嫔妾也是略知一二而已。”

  “是吗？”萧烨不可置否的笑笑。从她的鬓角，拈下了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炉灰。

  苏凝晚的脸，蹭的一下，红了。

  【！！！老板他又……他又对我动手动脚了！冷静！冷静！这只是单纯的同事关怀！对！他看我脸上有灰，帮我擦一下，很正常！很绅士！】

  看着她那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的模样，和他清晰捕捉到的、那番语无伦次的内心辩解，萧烨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

  他收回手，将那点灰烬在指尖轻轻捻去，然后，用一种带着笑意的、不容拒绝的语气，对她说道：

  “看来，这‘炼金’的活计，颇为辛苦。朕今晚，便留在这里，陪着爱妃。”

  那几位本就战战兢兢的工匠师傅，闻言更是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天爷啊！皇帝陛下，要留在这烟熏火燎的厨房里，过夜？

  苏凝晚也是一个愣神，手里的白瓷碗都差点没端稳。

  【不是吧老板？！你一个董事长，留在我们项目组的‘研发一线’算怎么回事？这不合规矩啊！而且，你在这里，我们还怎么偷懒摸鱼！】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苏凝晚回过神来，连忙福身劝道，“此地烟熏火燎，污浊不堪，怎能让您龙体犯险！您……您还是早些回养心殿歇息吧，这里有嫔妾盯着，就足够了。”

  “无妨。”萧烨却像是铁了心，很自然地，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方才也说了，此法风险极大。你一人在此，朕不放心。”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凝晚在心里，彻底没话说了。

  【完了完了，老板这是要亲自‘监工’了。今晚的‘加班’，看来是逃不掉了。】

  萧烨听着她内心里那生无可恋的哀嚎，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挥了挥手，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工匠师傅说道：“你们，继续。”

  “喳……喳！”

  有了皇帝陛下亲自坐镇，那几位老师傅干起活来，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添柴的，控火的，观察铜管的，一个个精神抖擞，比打了鸡血还亢奋。

  苏凝晚反而被晾在了一边。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炉火旁，看着简陋的设备，在工匠们的精心操作下，再一次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