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低级动物”

  上一秒的笙玖还不明所以，下一秒的笙玖就察觉到肚子出滚烫的坚挺。

  她脸颊爆红，手足无措到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左梓叙眸色深了几分，“我的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你靠我那么近，会有反应，很正常。”

  左梓叙呼吸里的灼热几乎要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点燃，偏生他话里无奈的坦诚，反倒让笙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笙玖讪讪道：“正常正常。我懂的。那个既然这样，我们两就离远点。”

  左梓叙不可思议地道：“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不相信我？”

  笙玖被怼得无话可说，“额”了好半天，才道：“我没有，我担心你难受，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睡不着觉。”

  左梓叙不知是被说尴尬，还是啥，没立刻回她。

  笙玖反思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直白了，但转念一想，Y国人对这方面挺开放的，左梓叙应该也不会觉得有啥？

  果然，左梓叙闷笑一声，“不会，一会儿就好了。”

  笙玖撇了撇嘴，真的吗？

  她对这点深表怀疑，反正晏屹就没靠自己下过火，特别是她在的时候。

  左梓叙补充道：“如果有男人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他是低级动物。”

  “……”

  好吧，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笙玖的困意涌了上来，打了哈欠，“睡了吧。”

  左梓熙沉默了下，“我帮你暖暖脚。”

  “…不、不用了吧。”

  “凉着脚休息不好。”

  话音刚落，左梓叙就把小腿伸到笙玖的脚边，笙玖十根脚趾都蜷紧了，可被窝里传来的阵阵温热，让笙玖又止不住想往暖和的地方靠。

  “放过来来吧。”左梓叙用腿勾了勾笙玖的脚踝。

  笙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贴了上去，才发现左梓叙睡裤下的皮肤烫得惊人，难怪一凑过来，她这片被窝都暖了点。

  左梓叙双腿微微张开，将笙玖的脚完全夹住，又刻意放轻了力道，不让笙玖有丁点儿的不适。

  暖意像温流似的漫过脚心，没过几分钟，笙玖原本还绷着的肩头慢慢垮了下来，呼吸渐次变得绵长均匀，嘴角还抿出一个软乎乎的弧度。

  左梓叙等了半晌，极轻极缓地抽出自己的腿，被子被他掀开一角，又小心翼翼地掖回笙玖颈侧，压得严严实实。

  他踩着拖鞋，摸着黑，进了浴室，在释放完欲望后，又冲了澡，才又回到床上。

  次日，他们起了个大早，去食堂里吃了早饭，就开始了一天的取样考察。

  这一天的任务，因为天气比之前好，还有笙玖熟悉了仪器的使用和队员之间也有了默契，他们很快完成了工作量。

  船上的物资补给早在昨日就装货完成，所以他们便不再回到布朗海军上将站，而是乘船朝着下一个考察点驶去。

  笙玖看了看墙上的航行图，红色的标记正从杰拉许海峡延伸至东南极普里兹湾沿海。

  是的，考察队下一个去的地方就是赖于尔群岛，这里作为南极的地质异常区，是研究超高温麻粒岩以及大地构造背景的理想天然实验室。

  他们会在这进行中长期多岛考察，大概是7天左右。

  笙玖把今日的岩石样本放进保温箱，转身时，刚好看见左梓叙摘下雪沫的手套和考察队的人一起清点仪器。

  他似乎注意到笙玖的视线，偏过头，朝着笙玖招手，又指了指休息室方向。

  笙玖比了个口型“我先去等你”，她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给左梓叙发微信，问他想喝什么。

  左梓叙没回消息，笙玖便给自己点了杯拿铁。

  等了一会后，左梓叙就到了，他坐到笙玖对面，点了一杯白水，“晚上喝咖啡，不睡觉了？”

  笙玖喝了一大口，“我咖啡因过敏，越喝越困。”

  “那你还喝？”

  “有助睡眠。”

  左梓叙听着笙玖理直气壮的回答，一时语塞，他扶额失笑，“说不过你。”

  笙玖“嘿嘿”笑了两声。

  两个人在休息室，从考察的专业知识，聊到这些天发生的趣事，一时间忘了时间。

  再次看向船舱外时，云层已经低低地压在海面上，窗户玻璃上也蒙上了层薄薄的白雾。

  笙玖看了手机后才发现，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九点了，她和左梓叙这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晚上，笙玖躺在床上，趁着困意还没完全侵占脑子，她翻出白天记的考察笔记，标记了些有疑惑的地方。

  去赖于尔群岛的路程较远，这些天，科考船像一枚固定的梭子，在南极海域的冰浪里穿行。

  笙玖每天考察队出舱取样，跟着老队员分辨冰川裂隙的纹路，学用钻机从冰架上提取芯样，渐渐能跟上队伍的节奏，不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新手。

  她也会泡在船舱底层的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记录冰晶的结构，偶尔会放放风，去甲板上欣赏散落在海面的巨大白玉。

  哎呀！其实就是浮冰群。

  笙玖和队员们也越混越熟，晚饭时餐桌上总飘着笑声，有人讲起往年考察时遭遇的白毛风，有人吐槽极地靴里的冻疮，笙玖听得入神，偶尔也会插两句嘴。

  船行至赖于尔群岛海域的第十三个昼夜，笙玖正趴在实验室的舷窗边记录实验数据，船体猛地一颠，试管架“哐当”一声撞在桌沿，几支融水试管滚落。

  笙玖踉跄地扶住桌角，正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时，左梓叙从门外快进来，眉眼间是少见的凝重。

  笙玖赶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情况？”

  说着，她身体又是一晃，左梓叙攥着她的手腕往怀里带，“强低压气旋裹挟着极地冷空气骤然南下，海况指数瞬间突破7级。”

  笙玖脑袋陡然间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愣住了。

  船上的广播断断续续传来电流杂音，船长在里面急促地喊话，“全体注意！赖于尔群岛沿岸出现冰壅现象，航道被密集浮冰封堵，船体已出现轻微横摇，立即启动三级应急响应！”

  笙玖和左梓叙同时望向对方，眼中皆是藏不住的焦灼。

  左梓叙严肃地道：“你先回房间，我去气象室。”

  “不行。”笙玖加重口气，“我和你一起去。”

  在紧要关头，左梓叙也不再多劝说什么，“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走廊尽头的气象室走，虽看不到窗外发生了什么，可那晃动的船体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能想象出情况的危机。

  空气中飘着一股凛冽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笙玖的脚步乱了些，往气象室赶的每一步，都带着对这瞬息万变极地天候的本能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