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猫叫声，像是发春了

  一个外门废物？

  怎么可能有胆子做这种事？

  但他是唯一来过的人。

  “他人呢？”

  “应该在杂役处干活。”

  “去，把他叫来。”柳师师顿了顿，又说道，“就说……我对昨晚送来的灵果很满意，要赏他。”

  “是。”

  侍女领命而去。

  柳师师捡起地上的手帕，收入袖中。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女人，狠狠地擦了擦嘴唇。

  “陆长生……”

  “如果真的是你，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杂役处。

  陆长生正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地扫着落叶。

  他眼皮子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两只眼皮轮流跳，也不知道是要发财还是要倒霉。

  “陆长生！”

  一声娇喝传来。

  陆长生抬头一看，只见两个穿着青衣的内门师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听雨轩的侍女。

  陆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赶紧扔下扫帚，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表情，小跑过去行礼：“两位师姐好，不知找师弟有什么事？”

  “夫人传你过去。”

  侍女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说是昨晚的灵果送得不错，要赏你。”

  赏我？

  陆长生心里冷笑。

  这是鸿门宴啊。

  昨晚那灵果还在食盒里没拿出来呢，她吃个屁的灵果。这分明是借口，要把自己骗过去审问。

  “夫人厚爱，弟子惶恐。”

  陆长生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手却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师姐，能不能容弟子回去换身干净衣服？这一身灰尘，怕冲撞了夫人。”

  “哪那么多废话？快走！”

  侍女不耐烦地催促道。

  陆长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手帕扔了，字写了，脸没露，声音变了。

  唯一的破绽，可能就是那双手。

  昨晚按摩的时候，柳师师虽然神志不清，但触感是有记忆的。

  陆长生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虽然干粗活，但因为穿越前保养得好，加上修仙后灵气滋养，其实并不粗糙，反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如果柳师师要检查手……

  陆长生眼神一狠。

  路过一片荆棘丛时，他故意脚下一滑。

  “哎哟！”

  他整个人摔进了荆棘丛里。

  “怎么笨手笨脚的！”前面的侍女回头骂道。

  陆长生爬起来，满脸尴尬：“对不住师姐，路滑，路滑。”

  他伸出手，只见两只手掌已经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甚至还有几根刺扎在肉里，看着触目惊心。

  “真晦气。”侍女嫌弃地看了一眼，“赶紧走，别让夫人久等。”

  陆长生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疼是真疼。

  但这伤，能救命。

  到了听雨轩。

  院子已经收拾干净了，昨晚的狼藉不见踪影。

  柳师师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淡然。

  但陆长生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正笼罩在自己身上。

  “外门弟子陆长生，拜见夫人。”

  陆长生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

  柳师师没说话。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在陆长生身上刮来刮去。

  从头顶，到后背，再到脚尖。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长生放在地上的双手上。

  那双手，血肉模糊。

  柳师师眉头微皱。

  “手怎么了？”她淡淡问道。

  “回夫人，刚才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扎进了荆棘丛。”陆长生声音颤抖，像是疼的，又像是怕的。

  “哦？这么巧？”

  柳师师放下茶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陆长生面前。

  那股熟悉的兰花香气再次袭来。

  昨晚这香气让人意乱情迷，此刻却让人遍体生寒。

  “抬起头来。”

  柳师师命令道。

  陆长生缓缓抬头。

  他的眼神清澈愚蠢，带着几分畏惧和讨好，就是一个标准的底层弟子的模样。

  柳师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不像。

  昨晚那个人的眼神，虽然极力掩饰，但在情动之时，那种侵略性和占有欲是藏不住的。而眼前这个少年，眼神里只有卑微。

  难道真的不是他？

  柳师师心里有些动摇，但疑心并未完全消除。

  “昨晚你送灵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柳师师突然问道。

  这是个陷阱。

  如果说听到了，说明他在偷听，有嫌疑。如果说没听到，又不合常理，毕竟昨晚她闹出的动静不小。

  陆长生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动静？弟子……弟子听到风铃声很大，还有……好像有猫叫？”

  “猫叫？”柳师师脸色一黑。

  那那是猫叫！那是她……

  “是啊，叫得挺惨的，像是发春了。”陆长生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刀。

  柳师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强忍着把这小子一掌拍死的冲动，冷冷道：“除此之外呢？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没看到。”陆长生摇摇头，“弟子放下食盒就走了，那时候院子里黑灯瞎火的，怪吓人的。”

  柳师师盯着他看了半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这小子演技太好了，或者说，他真的太普通了。

  普通到让人觉得怀疑他都是一种侮辱。

  “把手伸出来。”

  柳师师还是不死心。

  陆长生乖乖伸出血淋淋的双手。

  柳师师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在探查他的修为和体内气息。

  陆长生心里一紧。

  他昨晚刚突破到练气五层，而且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柳师师的灵气。如果被查出来，那就全完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运转《长春功》里的“龟息术”，将那股异种灵气死死压制在丹田最深处，同时把修为伪装成了练气三层顶峰。

  柳师师的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练气三层，经脉杂乱，资质平平。

  体内也没有任何高阶修士残留的气息。

  柳师师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也有一丝释然。

  看来，真的不是他。

  也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怎么可能帮自己压制元婴期的寒毒？哪怕是双修，他也会瞬间被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