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共享神拳，老牛惊呆了

  西天灵山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许牧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享受着穿越以来，最为惬意的一段时光。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许牧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神清气爽地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他习惯性地走向院子角落那个临时搭建的牛棚，从储物空间里，又摸出了一颗水灵灵的灵桃。

  “牛哥，早啊。”

  许牧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把桃子递了过去。

  “开饭了。”

  这已经是他投喂老青牛的第二天。

  然而，牛棚里的老青牛反应却有些迟钝。

  它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双巨大的牛眼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作为圣人坐骑的傲气与灵动。

  直到许牧把桃子都快怼到它嘴边了，它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张开嘴，将灵桃卷了进去，机械地咀嚼着。

  它心不在焉。

  因为它的整个神魂，它的整个思维，还完全沉浸在昨夜那一场颠覆了它整个牛生的恐怖经历之中，无法自拔。

  ……

  时间，回到昨天夜里。

  在被许牧那双看得它牛毛倒竖的眼神盯了一整天后，老青牛好不容易才平息下自己纷乱的心态。

  它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吃了个破桃子，西天灵山那边就会出事。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它决定相信老爷的安排，既来之，则安之。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老青牛趴在院子里，正准备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浩瀚无边、霸道绝伦的信息洪流，猛地在它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伟岸。

  根本不容它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携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冲进了它的神魂本源。

  “什么东西！”

  老青牛神魂剧震，一双牛眼猛地瞪圆，里面瞬间被无尽的震惊与骇然所填满。

  下一秒，一篇恢弘、玄奥、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功法口诀，在它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每一个古老的字符都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的生灭，每一次震动，都让它的神魂感觉到了被撕裂般的剧痛。

  “三十三天造化神拳？”

  老青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神魂的颤栗中，勉强辨认出这篇功法的名字。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带着一股君临诸天，主宰万道沉浮的无上霸气。

  紧接着一股至高无上、刚猛无匹的拳意，不受控制地从它神魂最深处升腾而起！

  它“看”到了。

  一拳出，仿佛能牵动诸天因果，日月星辰为之轮转，亿万星河随之生灭。

  似乎要以无上伟力，重新开辟出三十三重至高天宇！

  一拳落，仿佛能颠覆乾坤大道，地火水风为之肆虐，混沌之气随之翻涌。

  便可以轻易葬下，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拳法？

  这是何等霸道的杀伐之术？

  老青牛彻底懵了，它跟随太清圣人无穷岁月，聆听大道真言。

  所修行的，是清静无为、道法自然的至高法门。

  它一直以为，那便是天地间最强的道。

  可现在脑海里这门突然冒出来的拳法，其玄奥与刚猛的程度，在纯粹的攻伐一道上，竟然……

  竟然比老爷所传授的至高大道，还要更胜一筹！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它的认知，颠覆了它亿万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脑子里为什么会凭空多出来这么一门逆天的无上神功？”

  老青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它敢用自己的牛角发誓，这门拳法绝对不是老爷传给它的。

  老爷的道，是无为，是顺应。

  而这门拳法的核心是霸道，是逆天，是以力证道的极致体现。

  两者的理念，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这功法好强。”

  它喃喃自语，神魂依旧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拳意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还不等它从这无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它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那道被强行烙印在它神魂最深处的无上拳意，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正在接管这具神话青牛的肉身！

  老青牛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前蹄竟然在本能的驱使下，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一个简单到，仿佛凡俗武夫都会的动作。

  但是随着它前蹄的抬起，一股古老、苍茫、仿佛从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恐怖气息。

  猛地从它身上，弥漫开来。

  嗡！

  整个小院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流动的风，停了。

  摇曳的草，静了。

  就连时间本身，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轰隆”

  老青牛甚至没有看清自己的动作。

  那只被拳意操控的前蹄，已经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轻轻地，挥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但就在那一拳挥出的瞬间，小院的上空那片蔚蓝的天穹，像是被重锤砸中的镜面。

  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寸寸破碎，化为虚无。

  破碎的天穹之后，不是无尽的虚空。

  而是三十三重若隐若现的世界虚影！

  每一重世界虚影之中，都蕴含着一道足以崩灭万物，葬送古今的至高拳意。

  三十三重虚影叠加在一起，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形容的极限。

  整个院落，连同其中的茅屋、篱笆、还有许牧和老青牛。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原本的世界中剥离了出来。

  时间、空间、因果、轮回……

  天地间的一切法则，一切秩序在这蛮横不讲道理的拳意面前，都在疯狂地扭曲、崩塌。

  最终化作了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不存在的混沌。

  “……”

  老青牛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挥出前蹄的姿势，一动不动。

  它的神魂，在疯狂地颤栗。

  它的思维，则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