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极品亲戚被馋哭
作者:冽行川
“哎哟!你个傻子捏疼我了!快撒手!”张桂兰尖着嗓子叫唤。
杨林松没撒手。
他歪着脑袋,一脸糊涂样,嗓门却大得很:
“大伯娘,不是说分家了吗?”
他指指脚下的泥地,又指指隔壁方向:“你说分家了,各过各的。你吃白面,我吃泔水。现在我要吃肉,你也吃?”
“我是怕你糟践东西!”
张桂兰脸涨得通红,拼命抽手,可完全挣脱不开。
“我不糟践。”杨林松一本正经地晃着脑袋。
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拔高八度,满脸真诚道:
“大伯娘,是不是把肉给你,我就不用嫁给那个瘸子换彩礼了?还是说,那一百块彩礼钱你也要替我收着?”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不买账了。
“我就说怎么急着分家,合着是要卖侄子换彩礼?”
“还要把人傻子嫁给瘸闺女当倒插门?这杨金贵一家子心也太黑了呗!”
“吃绝户吃到这份上,真不怕半夜鬼敲门啊!”
这些话像巴掌一样,噼里啪啦往张桂兰脸上扇。
王大炮脸黑得像锅底。
这事要是传到公社,他这大队长也得跟着挨骂。
“胡闹!”王大炮一脚踹在案板腿上,震得案板乱晃。
“张桂兰,分家文书可是签过字的!白纸黑字,林松的东西跟你家没关系!要是你再敢伸手,我现在就把你偷公社鸡蛋糕和酒的事报上去!”
张桂兰哆嗦了一下。
杨林松松开手。
她恶狠狠瞪了杨林松一眼,提着那个空柳条筐,灰溜溜地钻出人群。
走远了才敢往地上啐一口:“吃吃吃,撑死你个没爹妈的种!”
杨林松装作没听见,嘿嘿一乐。
他随手抓起案板边上一块刚切下来的生猪肝,洗都不洗,直接塞进嘴里。
吧唧。
一口下去,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
周围人看得直皱眉头。
这傻子真是饿疯了,生吃?
杨林松没管别人咋看。
那股子带着铁锈味的腥甜下肚,这才叫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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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北风卷着哨音刮过村子。
除了张桂兰一家,村民们多多少少都蹭到了一些肉,已各回各家。
杨林松的破屋里,这会儿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口缺了边的破铁锅架在火塘上,水开得翻花。
杨林松没啥作料,只往里撒了把粗盐,扔了几根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野葱。
这可是实打实的野猪肉!
油水化开,霸道的肉香顺着破门缝、烂窗框往外飘。
那味儿不讲理,直往全村人的鼻孔里钻。
这香味,谁顶得住?
杨家大院正屋。
凑完杨林松家杀猪分猪的热闹,一家三口继续吃晚饭。
“娘,饭菜都凉了!要不去热一下?”杨大柱露出断了半截的门牙。
“热个屁!将就将就能吃死人啊?!”
骂完自家的懒儿子,张桂兰还不解气。
她狠狠咬下一口手里的玉米窝头,像是要把杨林松的肉给咬下来。
桌上那盘咸菜疙瘩黑乎乎、干巴巴的,看着就剌嗓子。
咕噜。
杨大柱抱着碗,闻到隔壁飘来的肉香,哈喇子流到了下巴上,挂成一条线。
“娘……这也太香了。”
杨大柱把筷子一摔,眼眶红了。
“凭啥啊?那是咱家养大的傻子,现在他吃肉,咱家喝西北风?这分家分得太亏了!亏大发了!”
“闭嘴!”
杨金贵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满脸阴沉。
“那是王大炮护着他!你等着,过几天风头过了,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话是这么说,可空气里那股子肉香味就在鼻尖绕。
这一家三口对着咸菜窝头,这顿饭吃得比吞黄连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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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吃饱了。
连汤带肉干了三大碗,身上暖烘烘的,毛孔都舒坦。
他把剩下的生肉藏进屋角的土坑里,垫了些干草,用雪埋好。
收拾停当,他靠在门框上,听着隔壁摔筷子的动静,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透着冷意。
这才是第一顿。
往后馋死这帮人的日子还在后头。
北风顺着烂窗户缝往里灌。
杨林松坐在火塘边上,手里攥着根烧火棍,扒拉着余火里的红炭头。
屋里的野猪肉味儿还没散,还掺着点松木香,闻着让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捣鼓。
笃,笃。
有人敲门。
力道不大,试探着来的。
杨林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大半夜还在外头晃荡的,除了贼就是惦记他那点肉的饿鬼。
他没吭声,屁股也没动,只是把脊梁骨绷紧了,手里的棍子随时都能抡出去。
“林松哥,是我。”
女人的声音在发颤,听着挺冷。
杨林松眼皮子一耷拉,脸上那股子警醒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他站起来,拖着破布鞋走到门口,卸了门栓。
门一开,沈雨溪顺着风雪就挤了进来。
她身上裹的还是那件碎花棉袄,脸冻得没有一点血色,双臂紧紧抱着个布包。
那只伤了的脚不敢落地,半悬着。
杨林松堵在门口没让道,歪头瞅她。
沈雨溪看着面前这堵墙,气都喘不匀。
白天这人在沟里杀猪那股狠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我想换点肉。”
沈雨溪嗓子发干。
“我有粮票,还有钱。”
杨林松没接话,盯着她那只肿起来的脚脖子看。
他不开口,沈雨溪心里没底,把布包放在破木桌上。
布包打开。
里头是一双军勾大头鞋。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牛皮面子擦得锃亮,哪怕有一只鞋面上划了一道印子,放在县城也是抢手货。
“我爸寄来的,我穿不了。”
沈雨溪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要进山,没双好鞋不行。这鞋底厚,不扎脚,也不冻脚。”
杨林松看着那双鞋。
55式伞兵靴,鞋底带钢板,鞋帮高,能护脚脖子,在这深山老林里比啥都好使。
他伸手抓起一只,大拇指在鞋底上按了按。
胶底硬实,回弹也有劲。
“你也别装了。”
沈雨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那野猪脖子底下的刀口正好卡在骨头缝里,一刀就要了命。猪撞树上能撞成那样?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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