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捕鱼大丰收

  李忠神色镇定，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扫了一眼，开口道：“以草鱼和鲢鱼为主，价值不高。我记得水库里有金鳟鱼，那玩意才是最值钱的，再撒几网看看。”

  “还撒？忠子，这都够多了！”李虎咧着嘴，乐得合不拢。

  “听我的，继续。”李忠不容置疑的道。

  两人又接连撒了几网，每一次都是大丰收。

  小小的舢板船很快就被堆得满满当当，鱼腥味混着丰收的喜悦，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

  最后一网收上来的时候，李忠眼睛一亮，他眼尖地从一大堆扑腾的鱼里，看到了两条通体金黄、鳞光闪闪的大家伙。

  金鳟鱼！

  李忠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把那两条金鳟鱼抓了出来，趁着李虎还在兴奋头上手舞足蹈，悄悄将鱼藏在了船舱最底下，又用几层麻布盖得严严实实。

  眼看天色渐渐发白，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两人这才收获满满，划着几乎要沉底的船返回岸边。

  他们刚把船靠岸，生产队的队长陈建国就闻讯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满满一船，几乎要溢出来的鱼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滴个乖乖，你们两个是把水库给掀翻了吗？里面真有这么多鱼？”陈建国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村里不少早起的村民也围了过来，看到这般景象，无不发出阵阵惊叹。

  李忠从船上跳下来，趁着众人围观渔船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把起网机收回了空间。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陈建国面前，老实说道：“可能是今天运气好，正好碰上鱼群了。”

  李忠完全不担心别人去抢水库里的鱼。

  没有他的起网机，就算别人知道里面有鱼，也只能望洋兴叹，顶多在岸边捞点小鱼小虾。

  陈建国绕着船走了两圈，啧啧称奇，拍了拍李忠的肩膀，欣赏的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下可发了！”

  李忠嘿嘿一笑，凑上前来道：“陈叔，这鱼得赶紧运到镇上卖掉，不然就臭了。我想借大队里的拖拉机用用，您看行不？”

  “行！怎么不行！”陈建国很是爽快，当即就道，“不过这拖拉机是队里的公物，你们用了，得交租金。”

  “那是自然。”李忠点点头，这规矩他懂。

  李忠和李虎两人找了几个交好的后生，七手八脚把鱼从船上搬下来，装进一个个大竹筐里。

  一万多斤鱼，装了足足几十个大筐，堆在空地上像座小山。

  李成海和李任父子俩也闻声赶来，看到堆积如山的鱼，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李任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想起前两天自己还嘲讽李忠是异想天开，现在这鱼堆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李成海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李忠，心里又酸又气，“走了狗屎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忠压根懒得理会他们，指挥着众人把鱼筐往拖拉机上搬。

  他的目标很明确，镇上的国营大饭店。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肉类更是稀缺。

  这么大一批新鲜的活鱼，对于饭店来说，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卖个好价钱，还能和饭店搭上线，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李忠和李虎跳上车斗。

  开车的峰叔扭头，“阿忠，虎子，坐稳当啰！”

  李忠扶着车斗，迎着风，对峰叔喊道：“峰叔，你直接把我们送到镇上国营大饭店就行。”

  峰叔憨厚一笑，“好嘞。”

  现在是计划经济体制，物资匮乏，尤其是肉类很紧缺，李忠心里门儿清，这上万斤鱼，根本不存在卖不出去的可能。

  拖拉机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气派的苏式建筑让李虎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忠跳下车，直接找到了饭店的采购员宋元。

  宋元正拿着个本子在记账，看到李忠穿着打扮，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嫌弃，不咸不淡的道：“干嘛的？”

  李忠也不恼，笑眯眯的道：“同志，我这有批鱼，想问问你们收不收。”

  “鱼？”宋元撇嘴道，“后门排队去，看今天收不收得上你那三条两条。”

  李忠面不改色道：“我这鱼有点多，后门怕是摆不下。”

  宋元这才放下笔，抬眼打量着李忠，有些不耐烦：“多？能有多少？一百斤？”

  李忠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斤？”宋元嗤笑一声，“你当水库是你家开的？”

  李忠摇摇头，声音平静，“一万斤，新鲜的活鱼。”

  宋元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凳子都带倒了。

  他几步冲到李忠面前，神色有些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兄弟，真的假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李忠往门口一指，朗笑道：“绝对保真，都是我们从水库里捞上来的，就在门口。只要价钱公道，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鱼送过来。”

  宋元顺着李忠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拖拉机上那堆积如山的鱼筐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快步走到车边，随手掀开一个筐盖，满满一筐活蹦乱跳的草鱼差点蹦到他脸上。

  宋元倒吸一口凉气，再看李忠时，脸上已经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凑上前来道：“哎呀，兄弟，你看我这眼拙的。快，里边请，咱们坐下谈，坐下谈！”

  一番商谈，双方最终以一千块的价钱成交。

  这个数字，抵得上七十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收入。

  宋元当场就点了厚厚一沓大团结出来，塞到李忠手里，“兄弟，以后有货，可千万要先想着老哥我啊！”

  李忠不动声色的道：“好说，好说。”

  回去之前，李忠在镇上供销社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东西。

  布料、白糖、红糖、点心、罐头，还有给父亲的好烟好酒，把拖拉机剩下的空位都给占满了。

  李虎看着李忠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的道：“忠……忠子，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李忠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钱，数出十张大团结，直接塞进李虎怀里。

  “拿着。”

  李虎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把钱推回去，“忠子，你这是干啥！我就是跟着你搭把手，哪能要这么多钱！”

  李忠把钱又塞回去，面色认真道：“这是你该得的。咱们是兄弟，有钱一起赚。以后跟着我干，比这多的都有。”

  李虎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眼圈都红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番推辞，最终还是在李忠的坚持下，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了最里层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