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九歌剑法

  冥奎的脚步骤然凝滞。

  一道凛冽剑芒无声锁定其气机，逼得他不得不撤步回防。

  “九歌剑法……”冥奎不惊反喜，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看来今日合该我冥族大兴，能将你们一网打尽！”

  林治身形自迷雾中显现，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哦？公然在万族眼前救走冥族余孽，的确有几分胆色。”冥奎冷笑，“但若以为这般便能从我手中救人，未免太过天真。”

  林治并未理会他的话语，目光扫过气息萎靡的凌虚，心中决意已定。此处唯有冥奎一人，即便动用九歌剑法，事后也无人能单凭其一面之词坐实什么。

  “试试便知。”

  他率先出手。以他如今状态，固守本是最佳选择，正面强攻冥奎胜算渺茫。

  但九歌剑法至纯至正，专克诸邪，对冥族功法有着天然压制。

  剑光流转，光明气息涤荡阴霾，令冥奎周身不适，厌恶地皱紧眉头。他闪身避过锋芒，反手一掌拍散剑气，凌厉掌风直劈林治天灵。

  危急关头，林治剑势陡然一变，一道更为凝练的剑罡自刁钻角度爆发，冥奎猝不及防，竟被划伤臂膀。

  “可恶！”冥奎接连两次被这种以伤换伤、险中求胜的方式所伤，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掌心腾起一团幽暗火焰，跳跃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甚至连林治挥出的剑气触之竟也开始消融燃烧！

  “本命幽火！”林治与凌虚同时色变。此火与冥族人体质伴生，威力绝伦，但据他们所知，能凝练出本命幽火的冥族之人，百中无一。

  幽火无视防御，瞬间灼穿两人仓促布下的护体罡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疯狂吞噬他们的生机与灵力，身体迅速变得沉重不堪。

  “看来……到此为止了。”绝境之下，林治与凌虚反倒异常平静。

  然而，一道沛然剑气呼啸而至，竟强行驱散幽火，随即撕裂空间，将两人卷入其中。

  冥奎面色骤变，感受到两股丝毫不弱于他的天尊气息骤然降临。

  墨影与林风现身。

  六杰之间的默契与感应超过他们本身。

  “墨影！你竟敢违背学宫训诫，出手相助这些叛离之辈！”冥奎厉声喝道。

  墨影脸上交织着痛苦与决绝。这痛苦并非源于冥奎的质问，而是目睹林治与凌虚身上那几乎不可逆转的伤势所带来的愤恨与无力。

  他已经错过了夜河与云耀，绝无法再眼睁睁看着两位挚友在眼前陨落。即便此举意味着背离学宫，他也要赌上一切。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行此违逆之事。

  林风眼中则唯有地狱般的厌恨，圣宗覆灭之仇灼烧着他的心肺，此刻他的剑，只为杀戮与清算。

  两人出手便是全力。墨影挥毫泼墨，丹青化界，分割空间，极大限制了冥奎的行动；林风则不顾旧伤，疯狂倾泻着毁灭性的剑意。

  冥奎实力虽强，却被这搏命般的合击打得一时措手不及。他调动灵力，一掌震退林风，击中其腹部，嗤笑道：“你的剑乱了！一个剑客，心若已乱，还有何威胁？若你方才还能保持那份‘侠之剑意’，我或已重创！”

  “休要猖狂！”凌虚咬牙，竟不惜引燃生命之火，强行加入战团，合三人之力猛攻冥奎。

  面对这般疯狂反扑，冥奎顿感压力倍增，竟渐露吃力之态。

  “还不过来帮忙！”他急呼其他冥族高手。

  但林治岂会让他如愿。那些冥族修士尚未靠近，便被林治凌厉剑光尽数拦下，非死即伤。

  “混蛋！”冥奎惊怒交加，尤其林治加入战局后，他那本命幽火竟被墨影的笔墨神通死死克制，难以发挥威力。

  更强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发，强行震开围攻，抽身后撤，试图拉开距离。眼看即将到手的《九劫战天拳》功法就此中断，他怒火中烧，但情势比人强，只能暂避锋芒，另作图谋。

  “来日方长！你们会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冥奎狠毒威胁，欲要遁走。

  “你没有机会了。”林治杀心已定，那黑色晶石再度浮现。

  此次并非囚禁，而是灭杀！无数毁灭性的黑暗射线自晶石迸发，覆盖整片区域，交织成死亡之网。

  冥奎头皮发麻，所有防御在这诡异射线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破，身躯遭受重创，吐血坠落。

  凌虚与林治毫不迟疑，第一时间扑上欲取其性命。

  却被墨影闪身拦住。

  “不可！他杀不得！”

  林治与凌虚试图绕过，反被墨影以更强力量暂时制住。以他们此刻状态，远非墨影对手。

  “你们若动手，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墨影急道。

  林治冷笑：“难道放过他，我们就有活路？路早就没了，已经堵死了。”

  他变了，变得背离当初，墨影一阵恍惚，内心如含梅之酸。

  凌虚声音嘶哑：“醒醒吧！我早说过，若不能自行决断，便不该插手！剑域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你可知道每次闭眼，看见凌家亡故亲友是什么滋味！”

  墨影看着眼前几乎陌生的两位好友，神色仓皇，无言以对。过往那些大义与规矩，在他们经历的惨痛面前，苍白得可笑，再也无法成为说服的理由。

  “无论如何，我不能看你们一错再错！一定还有办法……”墨影依旧坚持。

  “挽救？”林治眼神黯淡，“或许吧……但或许没机会了。”

  凌虚决然道：“你们不敢做的事，我来做！你们的规矩，我从未放在眼里！我也早已无所顾忌！既然认为该杀，那便杀！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墨影怔在原地，难以将眼前这决绝疯狂之人与昔日那个逍遥洒脱的凌虚联系起来。

  就在此时，凌虚猛然加速，绕过墨影，直取冥奎！

  “你敢杀我？”冥奎竟毫无惧色，“难道不顾你那些亲友的死活了？”

  众人震惊望去，只见一众冥族押着十余名男女走来，利刃架颈。皆是凌家幸存者！

  “快走！凌虚！别管我们！”被俘者惊呼，没有怯弱，都想保留最后的种子。

  混蛋！

  凌虚硬生生收住掌力，怒火几乎将理智焚烧殆尽。

  “卑鄙！”林风彻底看透了对方嘴脸。

  林治与墨影欲救，却被冥族高手牢牢盯死，无从下手。场面僵持。

  “你想怎样？”凌虚强压滔天杀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很简单。”冥奎擦拭嘴角血迹，“交出《九劫战天拳》功法，然后自废修为。我可放过他们。”

  “不可！”凌家人虽受制，风骨犹存，“莫信他们！大不了一死！”

  “凌虚！即便你照做，他也未必守信！”林风急拦。

  冥奎淡淡道：“我虽非善类，但信守承诺这点，还做得到，得意嘴脸。”他整了整衣袍，“如何？时间不多。”

  林风怒极，一剑斩在冥奎腿上：“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们手里！”

  冥奎吃痛，却狞笑：“尽管动手。我死，他们即刻陪葬！”话音未落，一名凌家人已应声倒下。

  “不——！”凌虚目眦欲裂，血泪盈眶。他已走到末路，若能用自己换取亲人性命，或许值得。至于功法，相较之下，反是外物。

  他一直如此，坦然并非服从，只是看清了本质。

  “我答应你！”凌虚惨笑，猛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灵脉寸断！生命本源骤然黯淡！鲜血自七窍涌出，其中浮现金色文字，正是功法要点！

  林治急忙上前试图施救，却已回天乏术。

  “你……”林治声音哽咽。

  凌虚气息微弱，含笑：“你我都清楚……这种被人盯上的滋味……很不爽……但能自己选择结局……总算……还好……”

  “你们……已帮我太多……别再为我们报仇……好好活下去……我不愿……在地府再见你们……莫与与天下为敌……”

  林治闭目，巨大悲痛几乎将吞噬，泪水却似已流干。

  以往凌虚向往自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顺从的话，但世道让他屈服了。

  林风与墨影别过头，不忍再看。

  冥奎双眼放光，飞速记下功法，满意地回到冥族阵中，便要离去。

  “等等！”林治声音冰寒，“把人留下！否则，拼尽一切，你也走不出这里！”

  冥奎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墨影与林风，眼珠一转，假意应允。但在交人之际，却突然发力猛攻那些凌家人背后，迫使林风三人不得不全力救援。他则趁机带着部下远遁。

  “此仇必报！”林风握紧剑柄，却知此刻追击已无意义。

  凌虚气息愈弱，仍催促他们速离。

  “若连兄弟最后一面都不能堂堂正正，这剑道，不修也罢！”林风道心剧烈动摇，周身剑意竟开始不稳。

  墨影亦陷入深深自责，气息紊乱。

  凌虚用尽最后力气：“无须……自责……人活一世……总有牵绊……不怪你们……快走……别……出事……荒塔……”

  声音渐微，终至无声。

  林治双目赤红，猛然感知到数股强大气息正急速逼近。

  三人环顾，只见万族强者竟似约好般同时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最担忧的局面，还是来了。这些人不仅为铲除他们，更欲借此对他们身后的势力发难。林治早该料到。

  林风与墨影显然也明白，但道心受挫，境界跌落，竟无去意。

  林治狠下心来，骤然出手，两掌狠狠劈在林风与墨影后颈，强烈痛楚令两人瞬间昏迷。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自暗处掠出，接住昏迷的二人——正是学宫与林族派来的强者，迅速将其带离。

  林治抬眼，看向围拢而来的身影。

  五大掌舵，以及无数宗派掌门。

  哪一个不是傲视一方的存在。

  “林族，还有何话可说？”蛮荒传奇的质问声传遍四野，“眼下铁证在此！”

  龙吟灵威扫过，面色凝重：“果然是那咒术气息。林家主，作何解释？”

  林天心中焦急，面上却强自镇定。事情演变至此，他面临两大难题：林治身上的疑点，以及万族可能借此对林族发难。

  临行前林天启曾有交代：若事不可为，可道出林治身世。他这一脉仅剩他一人，帝咒无法延续。再由林族以雷霆手段将其囚禁祖地，或可平息众怒。

  但凌虚牵扯出的冥族余孽成了变数。以林治性情，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他自己被各方紧盯，难以动作。

  林治啊林治，千万别做傻事！林天心中暗急。

  “诸位，”林天扬声，将罪责揽于林治一身，虽让林族落入下风，但此刻别无他法，“关于咒术，是我林族管教不严之过。但请放心……”

  “何意？”

  林天道：“诸位或许不知，林族虽血脉同源，但林治所属支脉，如今仅剩他一人。只要将其禁锢，咒术之患自然消弭。”

  龙吟沉吟，旋即想到某种可能：“莫非他是……那人的后代？”

  许多古老存在皆露了然之色。

  蛮荒传奇却逼问：“空口无凭，如何取信？”

  自己的计划才刚开始，不可能就这样断掉，后面还要以这个为基础实行。

  林天语气森然：“我族《九歌剑法》，除他那一脉，还有谁能真正施展？”

  蛮荒传奇语塞，他亲眼见过那独特剑意。

  天上地下，无人可为，谈之色变，可惜不过一瞬，即是绝响，亦是绝地。

  冥王星却阴恻恻道：“就算如此。他与凌虚关系匪浅，又与我族叛徒勾结，难保其中没有龌龊！”此言再掀波澜。

  “你怎知林治与余孽有关？”林天反诘，“凌虚乃荒塔选中之人，与林治并肩作战，生出情谊有何奇怪？至于贵族内务，不该问问为何叛逆出现在冥族？”

  冥王星被反将一军，怒哼一声，不再言语，他可不想惹火上身。

  影空灵又道：“那前几日林治当众救走冥族之人，又作何解？”

  林天从容应对：“此乃异族嫁祸之计。诸位可曾听闻……‘千人千面’？”

  四座皆惊！此名号乃是大忌。

  “若是他，确有这等能耐。”羽彤恍然，“难怪当日感知到那般诡异的邪气。”

  “哼！莫过早下定论！”蛮荒传奇冷笑，“有无勾结，一探便知！我刚得消息，与异族勾结者就藏于不远处一地藏洞穴！”

  林天心下一惊，那藏身之处应只有凌虚知晓才对！幸而他早已秘密将人转移。

  他全力压制林治，不使其妄动。

  众人前往那洞穴，果然空无一人。

  “看来林治确与无关。”龙吟顺势圆场。

  蛮荒传奇面色难看，心知计划受阻。但他眼珠一转，又道：“我记得凌虚曾与一异族女子有染，此人就在其中。既然林治之事已了，不妨将其擒获，也好探查‘两色戒’下落。”

  “两色戒！”这名号再次引起轰动，任何线索皆不容放过。

  老狐狸！林天暗骂，却无力阻止。

  两色戒，那可是禁忌，打乱了之前所有的部署，万族对此绝对是零容忍。

  “此话属实？”龙吟肃容。

  众人目光聚焦蛮荒传奇。

  “自然！本座从不妄言！”蛮荒传奇笃定道。

  此时，岩家家主走出，将自岩岭处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并以性命担保。

  众人信以为真，立刻组织强者尝试进入搜寻，虽受地藏环境反噬受伤，却一无所获。

  各方怒视蛮荒传奇与岩家主。

  岩家主吓得魂不附体：“小人岂敢欺瞒诸位大人！”

  “那为何搜遍地藏皆无发现！”

  “我……我不知道啊！沈清砚明明就该在那里的！”

  “废物！”蛮荒传奇一掌将其击毙。

  林天刚松一口气，却有林家子弟匆匆来报。

  林天脸色骤变——冥茹姐妹竟被冥奎发现了！林家之人不敢暴露，只得退回。

  当冥族余孽被押到现场时，众议再起。无数猜忌目光投向林治与林族。

  冥王星当即道：“既已擒获叛徒，便就地正法，以表我冥族对抗异族之决心！冥族对待叛徒，绝不姑息！”

  冥族刑罚极其残忍，不会让人速死，而是划破血管，引异虫叮咬，令人受尽折磨而亡。

  “林治念你是林族小辈，无心之过，我与林族有些交情，便放过你，还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勿与那叛离之人同流合污才是。”

  冥奎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治，得意大笑。他手握冥符，追踪这些人易如反掌。

  林天全是毛孔几乎快要缩到闭麦，这样的话语无非是在特意刺激林治，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坐视不管。

  冥茹与冥初已知结局，他们早已安排好后事，现身只为不牵连他人，不再让好人受难，他们都是未来的希望，至于自己，早就决定了命运。

  冥奎故意放缓行刑节奏，刺激着林治的神经。

  林天全力压制林治，生怕他冲动。

  然而他低估了林治体内那黑色晶石的力量。林治骤然爆发，挣脱束缚！

  “去他的命运，林治绝不顺从！”他暴怒，很冤，却无处申冤，无处述说，只能藏在心里，他受够了。

  “不好！拦住他！”林天急扑而上，却被蛮荒传奇闪身拦住。

  “林家主！想必是厄运帝咒发作失控！还是小心为上！”蛮荒传奇假意劝道，实则阻挠，还鼓动其他万族强者。

  “滚开！”林天灵力爆发。

  “好心当成驴肝肺！真当我怕你不成！”蛮荒传奇与之缠斗起来，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现场一片混乱。

  林治杀意杀意滔天，直取冥奎。

  冥奎吃过亏，不顾下属死活，急速远遁。他的目的已达，不必硬拼。

  林治斩断冥茹、冥初束缚，带她们急退。

  随后他返身拦在追兵之前，剑光闪动，连斩数人，一时无人敢近。

  林天气急败坏，恨其不争。

  林治心知今日难以洗脱嫌疑，唯有彻底断绝他人念头，方能保全林族。

  他举剑，剑鸣清越，逼退众人。

  下一刻，长剑猛然刺入自己胸膛！灵力爆发，自断灵脉，散尽修为，毁去道基！那纠缠不休的厄运帝咒随之沉寂下去。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办法。

  举世皆惊！

  此举无疑彻底断绝了帝咒失控的可能，也让人再无把柄可抓。

  至于冥茹与冥初，已被林治以秘法假意“杀害”，实则掩盖了她们的生机。

  蛮荒传奇等人查验后，确认死亡，脸色铁青。他们的谋划竟被林治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破解！

  林天暗自庆幸。

  然而林治接下来的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震惊失色——

  他取出了一枚古朴戒指，戒身半黑半白，流转着奇异光华。

  两色戒！

  为何会在他身上？质疑声再次鼎沸。

  林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明林治意图，更没想到两色戒会在他身上，如此一来，万族已经容不下他了。

  林治却仰首向天，朗声道：“不知两位，可还信守承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空不知何时立着两道身影，气息渊深如海，帝威浩瀚！

  竟是两位帝境强者！模糊的身影，白光衬托出瀚海灵光，从其气息判断，分别来自逍遥天域与妖族！

  “林治，留下两色戒。我可保此地无人再敢觊觎踏足。”其中一位帝者开口，声若洪钟。

  “金乌大帝！”有人惊呼。这位妖族巨擘竟亲临！

  远方，妖族大军已在外围布防。他们早有在此驻兵的计划，以防不测，林治恰好成了他们介入的契机。

  妖族到来，彻底打乱了蛮荒传奇等人的算计。面对两位帝境，所有野心不得不深深藏起。

  “其余人等，退下！胆敢阻挠妖族布防，视为我族之敌！”金乌大帝话语霸道，无人敢违逆。

  各方势力纷纷退走，只剩几位掌舵与林族众人。

  “怎么？本帝的话，对几位不起作用？”金乌大帝目光扫来，威压骤增。

  蛮荒传奇等人面色难看，终究不敢触怒帝威，悻悻离去。

  见此，林治交出两色戒，要求妖族同样不得踏足地藏深处。

  妖族应允，条件是地藏之内的人不得危害九天十地。

  得到承诺后，林治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晃，自悬崖边跌落，这里有特殊的禁忌，帝境同样受限制。

  林天欲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深渊迷雾之中，悔恨交加。

  金乌大帝轻叹，惋惜英才陨落。林治伤势过重，帝境也难救，不如予其最后的尊严。

  收取两色戒后，妖族正式接管此地，林天亦被劝离。

  “接下来，该我们出手了。”金乌大帝对身旁另一位帝者——逍遥天域的吟帝道。

  他们早已察觉千人千面重现世间，此次前来，正是为应对这潜在浩劫。其目的虽未完全明晰，但严防死守，方能避免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