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家同去庙会

  她强忍住眼泪：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你是娘的女儿，娘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沈砚儒也上前：

  “清儿，等你好了，爹爹带你们姐妹出去游玩。”

  沈清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爹爹……有空闲吗？”

  沈砚儒笑道：“有，爹爹这段时间告了假，专门在家陪你们。”

  告假？

  沈清心中了然，面上却只轻轻点头：

  “那……谢谢爹爹。”

  沈知这时走上前，手中捧着两套衣裳：

  “二妹妹，你看，这是我前几日新做的衣裳，选的都是明艳的颜色。

  等你好了，我们姐妹几个一起去外头放风筝，都穿这般鲜亮的衣裳，一看就是一家人。”

  那两套衣裳，一套是浅粉绣折枝梅，一套是鹅黄绣蝶恋花，确实鲜亮好看。

  沈清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大姐姐……这衣裳太鲜亮了，我穿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

  沈知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

  “你肤色白，穿鲜亮颜色才好看。

  再说，我们姐妹都穿一样的，多热闹。”

  柳氏也笑道：“是啊，清儿穿一定好看。”

  沈砚儒打趣道：

  “知儿，你怎么不想着和爹娘穿一样的衣裳？”

  沈知捂嘴笑：

  “爹娘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们几姐妹穿同款衣裳，那才真是一家人呢。”

  这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沈清看着父母和长姐脸上的笑容，看着那两套鲜亮的衣裳，看着这满屋的温情……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二妹妹怎么哭了？”

  沈知连忙问。

  柳氏回头，看见女儿脸上的泪痕，心中一紧。

  连忙给她擦泪：

  “怎么哭了？

  可是还难受？”

  沈清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不是难受……只是……

  只是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柳氏和沈砚儒心上。

  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因为这样的温情，对她来说太过奢侈，所以生怕它转瞬即逝。

  柳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女儿，声音颤抖：

  “清儿，对不起……

  是娘不好，是娘往日忽略了你……

  以后不会了，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砚儒也红了眼眶，伸手轻抚女儿的头发：

  “爹爹也不好……以后爹爹多陪你们，多疼你们……”

  沈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楚又欣慰。

  她知道，改变已经开始。

  虽然缓慢，但终究是开始了。

  等柳氏和沈砚儒平复情绪，又陪沈清说了会儿话，才带着沈知离开。

  屋内重归安静。

  桑桑收拾着碗筷，声音轻快：

  “小姐，今日老爷夫人和大小姐对您真好。”

  沈清靠在枕上，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意识里，却是另一番对话。

  【宿主，我不明白。】

  系统难得主动提问。

  【沈家人并非攻略目标，为何要花费精力攻略他们？】

  沈清唇角微弯：

  【有我在，沈家早晚会成为攻略目标。而且……】

  她顿了顿：【我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

  沈家越在乎我，我行事也越方便。】

  系统沉默片刻：【逻辑分析成立。

  但提醒宿主，攻略非目标人物消耗精力，可能影响主要任务进度。】

  【我知道。】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

  【系统，四品及以上官员是攻略目标。

  那一旦有官员死亡，新上任的官员是否也会成为新攻略目标？】

  系统：【正常死亡或卸任的官员，其继任者不计入攻略目标。

  只有因作恶被惩处，死亡后，新上任的官员若符合条件，才会成为新的攻略目标。】

  【作恶？】

  沈清眼神微动。

  【如何界定？】

  【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结党营私、通敌叛国等，皆属作恶。】

  【恶人的攻略上限为80%，达到后不再变动。】

  沈清思索片刻：【为何不能实时显示？怎么才算攻略完成？】

  【攻略数值每时每刻都在变动，显示实时数据消耗能量过大。

  只要宿主让目标有一秒钟达到100%攻略值，攻略便完成。】

  沈清不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

  一扬关于改变与成长的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执棋的少女，已在黑暗中，悄然落下了新的棋子。

  又过了两日，沈清的风寒彻底好了，精神头也足了。

  沈砚儒记着要带孩子们出去游玩的承诺，又见天光晴好，便与父母妻子商议。

  去内城东南部闻名遐迩的大相国寺逛逛，那里正有热闹的庙会。

  上午巳时初，一家人便收拾妥当出了门。

  沈砚儒特意没带小厮丫鬟，只一个车夫赶车。

  车厢里，沈清与沈知、沈婉果然都穿着沈知前几日送的那款新衣，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沈知是浅碧，沈清是鹅黄，沈婉是粉红，三姐妹并排坐着。

  虽面容气质迥异，却因这相似的衣裙，平添了几分亲昵。

  到了大相国寺附近，车马便慢了下来，人声鼎沸，香客如云。

  车夫将车停在稍远处的空位，一家人步行过去。

  沈砚儒让车夫自去歇息，约定好时辰再来接。

  寺门前更是热闹非凡，摊贩云集，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气、油炸点心的焦香以及各种花果的清新味道。

  十一月中，不少摊子上摆着各色菊糕、菊饼。

  甚至有用细巧手法编成的菊花、菊篮，黄白紫红，惹人喜爱。

  沈祖母和柳氏先在入口处的香烛摊前驻足。

  精心挑选了几束上好的线香。

  买完，柳氏将分好的香递给三个女儿：

  “先去正殿拜拜，求个平安顺遂。”

  又对沈清格外柔和地加了一句。

  “清儿也诚心拜拜，祈求身子骨越来越结实。”

  沈清接过香，乖巧地点点头。

  一家人随着人流进了宝殿，虔诚上香叩拜。

  拜罢，柳氏又领着孩子们去殿侧专设的请符处。

  为沈清、沈知、沈婉三人各求了一枚小巧的护身符，当扬便让她们戴在颈间。

  沈祖母也特意为儿子儿媳求了。

  沈知见状，便也拉着两个妹妹，用自己的零钱为祖翁和奶奶各求了一枚。

  沈祖父接过孙女们的心意，眼眶微热，连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