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乞丐何曾有二妻
作者:唯唯而川
奉天殿内,窃窃私语声霎时消散。
朱元璋这会儿也不开口了,居高临下的站在朱棣身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笑容静静看着他。
朱棣懵了。
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娘也变得陌生了。
哪有这么坑你儿子的?啊?我不是你亲生的啊?
小燕王殿下冷汗直流,木木的抬首看了一眼老爹,又看向了母亲。
父皇一副皮笑肉不笑审视的模样。
母亲只是脸带微笑地静静看他,一言不发。
马皇后就像他小时候每犯了错时那样,不急不躁的等他主动承认错误。
朱棣喉结滚动,大口咽下唾沫,一咬牙道,“爹!娘!”
他又看向朱标,“大哥!”
“这个位置是大哥的,儿子绝对没有窃位之心,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儿子这辈子,就想做大哥手中的刀,做大哥的征北大将军!”
年轻的朱棣恳切的说完后抬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坦诚。
“儿子愿对天盟誓!”
朱棣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天,声如洪钟,在大殿内回荡:
“儿子希望有朝一日能为大哥亲自牵马绳,若儿子日后对大哥的江山有半分觊觎,愿受......”
“行了!”
一只温厚的大手忽然伸来,一把按下了朱棣举起的手臂,誓言就此被打断。
朱标叹了一口气,弯腰搀住朱棣的胳膊,把这个被吓坏的弟弟往上提了提,稍作安抚。
随后他向往常对弟弟们那样春风和煦的仁慈般,温和开口道:
“老四,哥哥知道你。”
“这种话,不必多说了。”
他又看向丹陛上的父母,说道:“爹,娘,您二老就别吓唬四弟了。”
“老四这个弟弟是我带大,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就像儿臣相信二弟、三弟,以及其他兄弟们一样。他们是儿臣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性子,儿臣比谁都清楚。”
朱标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后重新落在朱元璋脸上,“儿臣能替他们向您保证,咱朱家的儿郎,绝不会做出那等骨肉相残之事。”
其他皇子们在兄长话落后,也是紧接着开口,纷纷拍着胸脯打包票。
朱元璋见状,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也宽慰不少,咱的儿子比唐太宗的和睦孝顺多了。
他看着那个将弟弟护在身后的长子,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标儿。
仁厚,却不软弱;自信,且有担当。
但再看向天幕,老朱心里也忍不住直犯嘀咕,天幕上字迹画面皆可做证,老四这小子当了皇帝。
还是抢了他侄子的大位。
你看他那在天幕上的形象,得瑟极了。
哪有一点什么愧疚心?
妈了个巴子的,跟老子一样的德行!
话又说回来了,朱棣篡位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靖难也是白纸黑字般摆在天幕上的。
朱标见老爹犯嘀咕的模样,斟酌了下语言,“天幕尚未讲清靖难的缘故,您就是再吓唬四弟,让他怎样认错,他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那未来之事,玄之又玄,尚未发生,他一个孩子又怎能说清?”
“还是,且先看着吧。”
朱元璋哼唧唧的头一撇,倒也未再言语。
......
天幕画面继续播放。
“皇上说......”
青袍官员带着朝廷的命书走到汉王面前,拱手便道。
“皇上怎么说?”
汉王朱高煦懒洋洋的软在塌上,头都没抬。
“他当年读书,还是我帮他启蒙的呢!”
“哦,难道看过了圣人书就不造反了?”
“哈哈哈,笑话!”
年轻的于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气冲冲走至朱高煦近前,“你说什么?”
汉王爷混不在意年轻人兴师问罪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道:“孔夫子当年游说天下君王,想到齐景公那儿当官,可人家有晏婴啊。”
“吃了个闭门羹的他又想去楚王那儿当官,但有人说他坏话,一辈子凄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于谦面露惊慌,想要打断朱高煦的高谈。
“啊!再说孟夫子,天天到魏惠王那儿,吹的什么牛啊?呵!一脸的奴才相!”
“那些个君王全都是有眼无珠的小人!”于谦气急。
“那是他们识不得圣人!”
朱高煦轻飘飘道:“那当时周天子还在呢!”
“他怎么不去投奔呢?”
话落,于谦神色一怔,木讷无言。
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到新画面里的内容,看到朱高煦高谈孔孟的模样,心底大感畅快。
当年他将孟子那虚伪的人搬出文庙,还有好多人絮絮叨叨他。
你看看,咱这孙子讲的多透彻!
孟夫子既有经天纬地之才,怎不见他投奔周天子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捧庶民而轻君王,庶民能治国吗他们!
朱标被汉王爷的一番言论猛然唬住,微微一愣,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
“临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说罢,朱标格外的看了眼四弟。
秦朝
“善!”
嬴政不吝赞赏道。
明朝的一位王爷都能有这般大才,这个明朝不简单啊!
瞧瞧人家说的多好听,既然儒家视致君王兴礼仪为安定天下的至理,怎么不见他们儒家弟子去辅佐人家周王室呢?
毕竟,在儒家的学术里,他们这群诸侯可不就是邦周的逆贼嘛!
再说了,诸子百家圣人贤者辈出年代里,怎不见百家弟子有投靠天子者?
啊,周天子可是正儿八经的这片土地的主人,而且活得好好的,你们要辅佐君王开太平盛世,咋就没见过有人主动投效。
“呵!”
嬴政冷哼道,“虚伪。”
盖是一群嘴上不屑于名利的“君子”而已。
天幕里
青衣官员被朱高煦的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他叹了一口气,作礼后气道:“我现在就请辞。”
说罢,作势朝外面走去。
朱高煦走到椅子上坐下,自顾的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那倒不必。”
“你学问很高,却没儒生的酸气,我喜欢。”
“只是,你读了这么多书,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懂,刚才和我讲那些话有什么意义?”
于谦脚步一顿,又被气到了。
捧你一句,真把我当软包子捏了。
他不服气,凑上近前,“我怎么不懂了?”
“我在治史上用功最大,你说我哪不懂?”
“那我问你,”朱高煦又倒上了酒,咧嘴笑道:“永乐大典涵盖古今经史子集,翻完华夏所有的经典,里面都教了人什么道理?一句话,来,你告诉我!”
于谦自信答道:“包罗万象。”
“哈!”
朱高煦嗤笑一声,轻声道:“所以我才说你们读书人啊,都是腐儒。”
......
(最近在筹备新书,同时忙两本,就导致写的时候拿着大纲,看着上一章末,发呆老半天。
当时我准备下面续写什么来着?欸,我设计的对话和情节是啥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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