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洪武十三年
作者:唯唯而川
“匈奴人一直欺压我们汉朝?凭什么!朕这个汉天子忍不了这口窝囊气!”
“卫青,朕这次让你独领一军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出关之后,你给朕打出风采来!记住了没有!”
“陛下放心,大汉一定比匈奴更强,汉朝人的血性也不会比匈奴人差了!”
“朕就是喜欢你这不服输的模样啊!”
“卫青,临行前,我再多说一句。此番出征,不止是为朕和大汉,也要想想你的姐姐。”
......
卫青纵着骏马立在长安城十里外,辞行前阿姊眼眶里含满的泪水,脑海里的回忆也在天子仪仗前收起。
他不敢耽误,连忙翻身下马,恭敬行礼道:
“臣卫青,不负陛下厚望,没有让匈奴人的马踏过长城!”
“好!不愧是朕看上的将军!”刘彻大笑着上前,亲自搀扶起小舅子,附耳道:
“你姐姐听说你得胜,可是在宫里一个劲儿欢喜着见你呢!”
“你这一趟,真是好样的!给朕长了脸!”
卫青闻言却是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一点也没领军在外的将军模样,“臣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哈哈!走!朕在未央宫里给你们摆好了庆功宴!”
刘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随后亲密的拉起卫青便向城中走去。
宫中
刘彻望着殿中得胜的将军们,心中积攒着的郁气早就烟消云散,端起酒盏,笑道:“诸位都是我大汉的功臣,来,此杯为大汉庆!”
“为大汉庆!”
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闯入,打断了殿中欢闹的氛围。
“陛下,天上的那块黑幕有动静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殿外的那块沉寂已久的天幕中映出了清晰画面。
......
大唐
贞观时期
两仪殿
作为禁内,这里也被称为内朝,与皇帝的书房甘露殿一般,是平时召见大臣,和商谈国事的地方。
也由于处在宫城,能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近臣、内臣,故此举止也可随意些。
此时的贞观君臣们,正在这里激烈的争论着国事。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蹙眉沉默,也有人目光涣散沉思神游。
“陛下,神迹!那神迹动了!!”
忽然高喝的正是神游中的长孙无忌。
他的一声惊呼,直接打断了殿内的争论。
贞观天子闻言看去,那块原本停留在太极宫前的大块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有了变化。
数月前,长安城的天际裂开了一道黑缝,随着五彩霞光的涌出最后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天幕。
而那块天幕,好巧不巧的正好堵在了太极宫前。
作为帝国的权力中心,颜面的象征,被上天赐来的东西堵住了“大门”,贞观君臣的心里相当憋屈。
李世民甚至动过兴建新宫的想法。
最后还是被魏征劝住,‘陛下,行得端立得正,你怕它干嘛?’
虽然,贞观天子听了这话后火气更大了。
“大唐出征塞北之际,天幕发生了变化,这难道是上天给予的好征兆吗?”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随即展出笑颜,拱手便拜:“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这是上天赐予陛下最好的祝福啊!”
“善!”李世民脸色大喜,捻着胡须末端微笑道:“既然是上天的警示,那朕就去看看吧!”
说罢,径直起身向外走去。
“走!”
“一起去看看上天赐予了大唐什么祝福!”
......
北宋初期
“兄长此番出征必定大获全胜!”赵光义眉飞色舞道。
赵匡胤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绪却不见舒缓。
“兄长可是担忧国中事务?”赵光义轻松试寻,随即眉头一挑,拍着胸脯神采奕然道:
“兄长大可放心,开封府有臣弟在,定然安然无虞!”
话落,还不待赵大有何反应,天际忽然一声炸响,那块悬置天际沉寂已久的天幕悠然亮起。
......
洪武十三年,冬至日。
应天府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今年没下雪,但这干冷比往年更甚,直往骨头缝里钻。
皇城
奉天殿后的偏殿暖阁里,几个太监跪伏在地,两股战战,大气不敢出。
领着群臣祭祀完上帝的朱元璋赤着上身,任由宫女用热毛巾擦背。
“轻点!没吃饭吗?”
老朱一抖肩膀。
身后的小宫女吓得手一哆嗦,铜盆哐当落地,温水泼了一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朱元璋心头那股邪火蹭地就上来了。
自从胡惟庸那个案子发作,这宫里宫外,看谁都像藏着奸心。
“行了,别吓唬孩子。”
马皇后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明黄的常服,挥手让那瑟瑟发抖的宫女退下。
她走上前,亲自给这头暴躁的猛虎穿衣。
“重八,今儿个是冬至。”
马皇后手上动作麻利,系扣,整领,一气呵成。
“你今个摆臭脸,来年怎么能祈佑大明顺顺遂遂?”
朱元璋鼻子里哼出一团粗气,扭过头,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惨白日头。
“好脸色?给谁看?”
他抬起胳膊,让妹子给系腰带。
“给前朝那帮读书人看?还是给胡惟庸那帮余孽看?”
提到胡惟庸,朱元璋牙关咬得咯咯响。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咱给他高官厚禄,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倒好,想架空咱,想把这大明的江山变成他的一言堂。
至于那群读书人?更是一帮白眼狼!
吃咱的,用咱的!功名利禄哪样不是咱给的!
结果呢?整天围着胡惟庸那狗贼转,把他这个君父视若仇寇!
“这帮贼臣,杀了一批还有一批,跟韭菜似的。”
朱元璋越说越气。
“他们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咱!觉得咱是要饭的出身,不配坐这龙椅!表面上喊万岁,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
马皇后在他后背猛地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朱元璋被打得一愣,回头瞪眼:“妹子你干啥?”
“醒醒神!”
马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通天冠往他头上一罩。
“那是你的臣子,你把他们都当贼,那你成啥了?贼头子?”
“还有,别老要把人九族挂嘴边,杀孽太重,损阴德。”
“九族?咱还想族他们十族呢!”
马皇后不语,抿着唇,一副无语了拿你没招儿的表情,看得老朱悻悻收嘴。
“标儿还在谨身殿等着呢,你这一脸凶相过去,是想吓死谁?”
提到太子朱标,朱元璋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稍稍塌了一些。
那是他的心头肉,是大明的未来。
“行行行,咱不说了。”
朱元璋嘟囔着,对着铜镜照了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样行了吧?”
马皇后叹了口气,帮他理了理鬓角的白发。
“走吧。”
……
谨身殿
敬天法祖的大匾前,百官肃立。
尽管今个是冬至大节,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压。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这两个月来,菜市口的血把土地都泡透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掉脑袋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每个人在上朝前都准备好了遗书留给妻子,万一今个回不来了,你就打开罢......
太子朱标站在百官之首,面容温润,却也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报,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阶,马皇后落后半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山呼海啸。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忠臣?有多少是奸佞?
又有多少人,正想着怎么算计咱的大明?
他压下心头的郁气,抬手虚扶。
“都起来吧。”
“今儿冬至,大过节的,别拘着。”
“赐宴!”
群臣谢恩起身,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皇城上空忽然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金光万丈,涌入殿内,将昏暗的大殿照得通亮刺眼,而又直直奔向上首的皇帝而去。
“怎么回事?!”
“护驾!快护驾!”
殿内瞬间大乱。
武将们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却摸了个空,上殿不得佩剑。
文官们则是抱头鼠窜,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一把将马皇后护在身后。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地震?
不对。若是地震,这大殿早就晃了。
天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放屁!
咱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救万民于水火,老天爷要是有眼,就该赏咱,凭什么谴咱?
杀胡惟庸那是替天行道!
贼老天要是天谴了咱,岂不是瞎了眼!
“慌什么!”
朱元璋一声暴喝,震住了殿内的骚乱。
“标儿!”
朱标此时已冲到殿门口,听到父皇召唤,回头喊道:“儿臣在!”
“让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还没等朱标派人,一名拱卫司统领喘着大气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
那统领跪在地上,指着殿外,语无伦次。
“变了!那个……那个黑东西变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黑东西。
半年前,也是这般突兀。
那天刚查实胡惟庸谋反的罪证,天上就多了一块巨大的黑幕,方方正正,悬在奉天殿广扬的正上方。
当时霞光散去后,就剩个黑框子挂着,一挂就是半年。
民间有谣言,说是胡惟庸案冤死之人的怨气所化,是老天爷给大明朝贴的一块膏药,恶心他朱元璋的。
为此,拱卫司抓了不少乱嚼舌根的人。
笑话!咱朱元璋做事向来说一不二,那胡惟庸个贼子杀了还能有错?
朱元璋虽然嘴上硬,心里也犯嘀咕。
这玩意儿挂在头顶上,总觉着像只眼睛盯着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变什么了?”
朱元璋大步走下御阶。
“亮……亮了!”
统领结结巴巴,“上面有东西!”
朱元璋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马皇后。
“妹子,走!”
“咱倒要看看,这老天爷究竟想给咱看个什么把戏!”
他拉起马皇后的手,甚至顾不上太子的搀扶,径直冲出了谨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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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冬至,祝大家冬至快乐!
(关于注释繁多问题,只在前面章节写,总会有考究党存在,后文很少加,有的话也在作者说。)
(认为作者水平一般,在正经的史实剧情有出入时,写法低级等问题,欢迎评论区批评和指正!)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拒绝极端朝代粉!
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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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小作者再次声明(狗头保命):
非严肃历史文,因为这是历史脑洞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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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如下:
冬至祭昊天,讲君权神授和祈福。
太社太稷的祭祀是春耕秋耕,讲风调雨顺,天下丰康。
正日大朝贺,这是国家综合性大典礼,另说。
嘉靖大礼仪后的规矩和争议,也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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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神尧皇帝,即李渊。
明时,配祀的是太祖太宗。
此改制为嘉靖大礼仪后的延伸,于嘉靖九年,改为太祖独配祀,即在任何祭天大礼上,只有太祖一人能和昊天一块配祀。
《明史·祭祀》:嘉靖九年,冬至圜丘祭天,独配太祖。
《明史·礼》:洪武元年......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从祀。夏至则祀皇地祇于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
......太祖如其议行之。建圜丘于钟山之阳,方丘于钟山之阴。
《明史·礼二》:嘉靖九年,世宗既定《明伦大典》......国家合祀天地,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
......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说非是,帝切责之。乃敕礼部令群臣各陈所见。
......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
其中深意不再赘述,感兴趣的读者朋友可自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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