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狩猎(5)

作者:赪玉
  小太监闻言,连忙躬身赔笑:“郡主所言极是,殿下,皇上有令,狩猎凭实绩论赏,是谁猎得的,便记在谁的名下,奴才不敢徇私。”

  沈明月微微颔首,不再看沈崇安那憋得通红的脸,转过身朝着观礼席走去。满画福了一礼也连忙跟上。

  大太监听皇帝耳语了几句,一路小跑到谢明灼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露出的一团鲜亮毛色上,躬着腰笑道:“谢小侯爷好本事,竟能活捉赤狐。”

  他将簿册递到身侧小太监手上,示意他提笔记录,自己则凑近了些,目光在油亮的皮毛上打了个转,又看向谢明灼:“谢公子,可还有别的猎物?”

  谢明灼微微颔首:“唯有这一只赤狐。”

  小太监下笔飞快,不多时便将“安远侯府谢明灼,活捉赤狐一只”记录在册,末了还特意在“活捉”二字旁添了个朱红小圈,以示醒目。

  大太监瞥了一眼簿册上的字迹,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着谢明灼拱了拱手,这才转身朝着下一位走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场中猎物便已查验完毕。

  大太监捧着簿册快步登台,躬身禀报:“皇上,此番围猎,定国公府蓝章所猎最多,獐子一只,野鹿三只、山狐两只、野兔四只、山鸡六只,斩获颇丰。”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昂首挺胸的蓝章,淡淡道:“蓝氏子弟,弓马尚可。赏名驹乌骓,再赏名弓沉木。”

  蓝章忙不迭跪地谢恩,声音洪亮:“臣谢皇上隆恩!”

  谢恩之时,他还不忘得意地瞥了谢明灼一眼,眼神里的炫耀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纪云生“切”了一声,趴在谢明灼肩上咬耳朵:“瞧给他能的,有病。”

  他话音未落,就听皇帝又道:“另,谢氏子弟,仁心可嘉,不恃弓马之技伤生,此等心性,可同得头筹。”

  一语既出,满场俱静。

  蓝章脸上的得意僵了大半,嘴角狠狠抽了抽。

  谢明灼闻言,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不敢当皇上‘仁心’二字。”

  皇帝眸中带了几分笑意:“朕自永乐年间观猎数载,见惯了弓箭相向、血溅当场,难得见少年人有一份惜物之心。传朕旨意,赐谢明灼良驹照夜白,鎏金铜笼,名剑一柄。”

  照夜白!蓝章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可是永乐先帝亲征时的战马后裔,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体格精练,技巧灵活,日行千里而不倦,说是御厩中‘镇馆之宝’的存在也不为过。

  安远侯闻言面色一肃,连忙拉着谢明灼并肩撩袍下跪。

  “皇上隆恩,臣惶恐。”他声音沉稳,掷地有声,“犬孙年少,不过是一时心软,侥幸活捉赤狐,怎敢当皇上‘仁心’之赞,更遑论这等厚赏。臣代犬孙叩谢天恩,亦请皇上收回成命,莫要因小儿此举,寒了其他子弟弓马驰骋之心。”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愠怒,反倒轻笑道:“谢爱卿此言差矣。狩猎本就不单论弓马娴熟,你谢家子弟有这份气度,朕赐他,便是理所应当。”

  安远侯仍是伏在地上,不肯起身:“皇上厚爱,臣铭感五内。然犬孙无功受禄,恐遭人非议,于皇上圣名亦有损……”

  “非议?”皇帝挑眉,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朕倒要看看,今日之事,谁敢非议?”

  一语落地,先是少年们脸色一白,忙不迭地敛衽跪倒,紧接着,观礼席上的王公贵族、文武官员亦不敢怠慢,纷纷离座起身,撩袍屈膝,一时间偌大的猎场,黑压压跪了一片。齐声高呼:“臣等不敢。”

  沈崇安本还站在原地,被身旁内侍拽了拽衣袖,才悻悻然屈膝跪下,嘴里仍低声嘀咕:“不过是赏匹马……”

  皇帝望着阶下众人,唇边笑意渐深:“都起来吧。围猎围猎,猎的是猎物,更是心性。谢卿家,莫要再推辞了。”

  二人并肩跪着,谢明灼肩头无意间撞了撞安远侯,而后两人齐声道:“臣等遵旨。”

  大太监见状,连忙扬声唱喏:“赏安远侯府谢明灼,照夜白一匹,鎏金铜笼一具,名剑一柄。”

  话音刚落,便有三两个小卒被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扯着拖行而来。照夜白甫一露面便昂首嘶鸣,声震四野,周遭的马匹皆是低伏头颅,无一匹敢与之争锋。

  蓝章望着通体雪白的神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先前得了乌骓时的得意,此刻尽数化作了难堪的妒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在场众人皆是艳羡地看着照夜白,直到皇帝再度开口:“此马性烈如火,明灼负有少年意气,不妨上前一试,若能驯服此驹,也能不负此马原本的‘照夜玉狮子’之名。”

  照夜白身上甚至没有设马鞍马镫,只有一根缰绳系着。此言一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老侯爷脸色亦是一变,刚要开口,却听皇帝已经不满地“嗯”了一声。

  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躬身道:“皇上,臣愿与犬孙一同驯马。”

  皇帝闻言,眼底的兴奋之色按捺不住,当即说道:“准了!今日便让诸位瞧瞧,我明齐将门,是何等风骨!”

  安远侯膝下嫡子的骑射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接过绳子将衣袖束紧,朝身前人沉声道:“去吧,在你坐稳之前,祖父绝不会松手。”

  少年颔首应下,将怀里的小狐狸递给内侍,目光落向躁动不安的照夜白。

  驯马之术,自古便有“顺其性,通其意”的说法,绝非蛮力所能为。照夜白察觉到生人靠近,猛地昂起头,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牵着缰绳的小卒掀翻在地。

  谢明灼将手里早已备好的苜蓿草递过去,马却不屑地偏头躲开,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带着浓重的野性。一人一马对峙着,见它一直不动,他正要收回手,照夜白却又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啃食起来。

  少年往前挪了半步,没有急着伸手去碰缰绳,只将掌心试探着贴上去,从鬃根处开始,极缓地往上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停在耳下三寸处。这便是驯马术中的“抚鬃”之法,意在让马匹熟悉人身气息,与之建立信任。

  “好马通人性,”谢明灼低声道,“你既是神驹后裔,岂会甘心屈于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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