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是你追的，婚是你抢的，你还想耍赖？

  苏昙跪坐在沙发前，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触碰他的伤口。

  “我哥下手还挺重……”她小声嘟囔。

  “嗯。”顾忌之应了一声，声音低缓，“我没还手。”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邀功。

  苏昙眼神坚定抿了抿嘴唇，继续涂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顾忌之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有。”

  他在苏昙还没反应过来时，牵着她的手撩开自己衬衫下摆，按在腹肌上。

  “这里。”

  苏昙愣住，耳边炸开，这是可以随便摸的吗，苏昙内心发出“给给给”的笑。

  是她的。

  她视线向下看，确实有几道淤青，她都忍不住要说祁宴，他这样以后怎么娶到老婆，这么暴力。

  “你等着，这个要用活血化瘀的药。”她声音发虚，慌忙去找药膏。

  顾忌之松开手，任她动作。

  “嗯。”

  苏昙给他涂着药问：“我哥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顾忌之：“同意了。”

  苏昙动作一顿。

  这么简单？

  她抬头看他，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那里面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你是不是……”她抿了抿唇，终于问出昨天想了很久的问题，“早就知道顾轲是我前男友？上次在酒会你没有捂住耳朵。”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忌之沉默片刻：“是。”

  苏昙皱眉，盖住药膏要走，顾忌之一秒拉住她手腕。

  “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办，”顾忌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里压着暗涌，“难不成问你为什么跟我结婚，然后立马离婚？你能同意吗。”

  ……

  不能。

  “哦。”苏昙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顾忌之松开她的手：“既然这件事你哥知道了，我们找一个时间让两家人坐下来吃个饭。”

  苏昙抬眸：“好。”

  她也是这么想的，总不能一直瞒着，她最先的目的是应付爸妈和隔应顾轲，只不过现在，好像掺杂了别的东西。

  苏昙给他肚子涂好药，站起身要回房间。

  顾忌之却开口说：“你不是喜欢我，让你睡次卧你就真的睡次卧？”

  暖黄灯光下，他坐在沙发里，衬衫还敞着，露出那片刚刚涂过药的腹部。

  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平时的疏离，多了种脆弱的真实感。

  苏昙顿住。

  她该怎么解释？

  她最初找上他是存了膈应顾轲、应付爸妈的心思。

  那几晚钻进他被窝，是因为小时候被关在仓库的阴影太深，害怕死寂的黑暗，后来不再找他，是因为睡在他身边意外地安心，觉得这房子很安全，可以尝试自己睡了。

  她还怕他知道她和顾轲的过去后，会觉得尴尬，甚至后悔。

  “我不是看我……瞒了你，怕你把我赶出去嘛。”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忌之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带着无奈的纵容。

  “人是你追的，婚是你抢的，家也是你半夜搬进来的，”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现在倒怕我丢你出去了？”

  苏昙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听得像她强取豪夺。

  “你想睡主卧，就来睡。”他语气平静，“我不会丢你出去。”

  他顿了顿，“但你要想清楚，你嫁给我，到底是为了气顾轲，应付家里，还是……”

  真的喜欢他。

  苏昙觉得后背发凉，顾忌之什么都知道：“我……”

  她心脏狂跳，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最初的目的早已模糊，可新的答案……她还没准备好给出。

  “我……”她低下头，“今晚先睡次卧。”

  说完，逃也似的冲进卧室。

  顾忌之看着她跑回房间的背影，后背靠着沙发，卸了力。

  如果她想的是前者，他也可以配合，那他可能不会付出真心，如果是后者，他可以考虑跟她培养感情。

  窗外夜色渐浓。

  苏昙在房间里想顾忌之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顾忌之刚跟她结婚的时候说的是他们各过各的，那应该是问她是想跟他搭伙过日子，还是只是想气顾轲，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思来想去，洗漱好还是搓了搓顾忌之的房门。

  顾忌之在屋内一顿，开口：“进来。”

  苏昙探出脑袋：“你说好的我想来睡就来睡的，我是觉得我们都结婚了，得好好培养感情。”

  顾忌之撩被子的手一顿，抬眸：“你想清楚了？”

  苏昙点了点头：“你不是说各过各的嘛，但是如果对对方不熟悉，出去容易被人看出来，给人看笑话去了。”

  顾忌之：“……”

  没话讲。

  ·

  城市的另一端，祁宴推开家门，本来想数落苏昙的，却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温念初。

  灯光柔和，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祁宴脚步顿在门口。

  三年了。

  这个场景，像一场不敢奢望的旧梦。

  他脚步朝这人走去，缓缓附身，多看了几眼，想伸手替她撩一下头发，没成想沙发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祁宴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在这里？苏昙呢？”

  温念初坐起身，有些失落：“你看见我第一句就是这个？”

  祁宴没回他话，转身就想出去把苏昙揪回来。现在放她出去跟顾忌之过，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温念初看他要出去，站起来立马说：“祁宴，我说你没有在乎过我，一点都没有错，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19岁就跟了你，你要是敢出去，我真的以后不会再找你。”

  祁宴顿住。

  .

  顾忌之把灯给熄灭了：“睡觉。”

  第二天醒来，苏昙还以为自己可以放假，昨天她跑回来祁宴没有抓她回去，以为她哥放过了她，没想到早上醒来看见他哥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准时上班。】

  苏昙一把坐起掀翻被子，顾忌之被她的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坐起身：“怎么了。”

  苏昙笑着说：“没什么，我要出去狩猎了。”

  说着她就翻下床，穿上拖鞋出去了，顾忌之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跟着她走出去，靠在玄关处拿起手机偷偷给苏昙录像。

  苏昙脑袋上带这个发箍，在客厅忙来忙去，嘴里还叼着个面包，做完一切之后苏昙跑出来门。

  顾忌之忍不住给祁宴发了这条视频：【你怎么驯的？她这么慌张就出门了。】

  祁宴：【你骗她回去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她怎么样还是我妹妹。】

  顾忌之像是在炫耀：【但是你看不到她起床的状态。】

  祁宴：【······】

  祁宴：【你别太美，我今晚就让她加班。】

  顾忌之皱眉：【我可以去公司接她，到时候她是跟你还是跟我，我就左右不了了。】

  【················】

  发完这个消息之后顾忌之就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他微微顿，点击了接通：“妈。”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忌之啊，中午回家里吃个饭，有事要说。”

  顾忌之顿了顿，回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