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给家人的礼物

  赵旭搂着琪琪格躺在烧得暖融融的炕上，两人盖着一床狼皮褥子。琪琪格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那里沾着淡淡的青草和奶皮子香。“今天忙活了一天，累不累？”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赵旭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慵懒：“不累，有你在身边，再累都觉得值得。”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低头在她鬓角印了个吻。

  琪琪格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哼唧：“知道啦。”

  赵旭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她心上：“我媳妇真好！”

  窗外的风声渐渐轻了，两人的呼吸慢慢交缠在一起，伴着月光，落进沉沉的梦里。

  琪琪格惦记着给四九城的家人准备回礼，吃过早饭就翻出了家里的大布包。这布包是用她亲手缝的，很结实。

  她蹲在地上，把白日里晒好的奶皮子仔细地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爸爸妈妈没尝过草原的奶皮子，得挑最厚最香的，让他们尝尝鲜。”

  赵旭靠在门边看着她忙活，嘴角噙着笑，只静静看着，等她忙得额头渗出汗珠，才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擦：“歇会儿再弄吧，不急的。”

  正说着，毡房的门帘被轻轻撩开，娜仁阿妈端着一壶温热的奶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扛着半扇风干鹿肉的莫日根。

  “你们这是收拾着呢。”娜仁阿妈把奶茶放在矮桌上，笑着拍了拍琪琪格的手背，“城里人吃不得太膻的肉，这鹿肉是阿旭前些天猎的，风干得正好，捎去给亲家尝尝草原的野味。”

  莫日根把鹿肉放在地上，笑道：“鹿的肉质紧实，不柴不腥，保准亲家吃喜欢。”他说着，又拿出一个绣着雄鹰的皮囊，“这里面是马奶酒，度数不高，留着给亲家待尝尝。”

  琪琪格眼眶一热，起身紧紧抱了抱娜仁阿妈：“阿妈，您和阿爸想得太周到了。”

  “谢谢你阿爸阿妈，我爸妈还给琪琪格寄了彩礼，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她们的心意。”赵旭说着，从桌子上拿着那个信封要递给娜仁。

  “我们这里不兴这个，我和你阿爸不能要。我和你阿爸就琪琪格一个女儿，以后我们的东西都就给你们的。彩礼你们自己收着吧。”娜仁推辞的说。

  赵旭还是坚持把信封递到娜仁阿妈手里，“阿妈，这是我爸妈的心意，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不好交差阿！”

  娜仁阿妈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接过，笑着说：“那行，我就收下这份心意。”琪琪格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两边的家人都在为他们的幸福努力。

  赵旭去毡房后的晾晒架上，把前些天熏好的野鱼干仔细收进粗布袋子里，又把琪琪格做好的奶酪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琪琪格则将风干羊肉装好，又翻出攒了许久的彩色石子，红的像玛瑙，蓝的像湖水，绿的像刚冒芽的青草，一颗颗放进小木盒里。这是带给睿睿的。

  娜仁阿妈也没闲着，她端来一筐晒得金黄的野山杏干，手脚麻利地分装成包：“这杏干酸甜开胃，路上吃也好，捎给城里的小娃娃吃。”莫日根蹲在一旁，帮着赵旭把鹿肉、马奶酒皮囊仔细捆起来，装进布包，还细心地垫了几层干草，怕路途颠簸磕碰坏了。

  “这是给睿睿的，”琪琪格捧着木盒，眉眼弯弯，“他喜欢画画，这些石子能当颜料，也能当玩意儿玩。”

  赵旭点点头，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青石吊坠，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格桑花，纹路细腻得像是活的。这是他昨夜借着油灯的光，用刻刀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把这个也放进去，”他把吊坠放进木盒，“让睿睿知道，草原的石头，也能开出好看的花。”

  琪琪格又往木盒里塞了几颗奶糖，才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进布包深处。她还想往里塞些奶豆腐，却被赵旭按住了手。“够啦，再塞，布包就要撑破了。”他笑着说。

  两人坐在蒙古包门口的矮凳上，就着外面的阳光写信。赵旭握着笔，琪琪格趴在他的肩头，一句一句地念叨。他写草原的羊群又添了十几只羊羔，写琪琪格晒的奶皮子香气飘满了整个草原，写望远镜里看见的山岗有多高，还特意添了一笔，谢过娜仁阿妈和莫日根的心意。

  琪琪格抢过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朵格桑花，旁边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头顶是大朵的云，云下是成群的羊，还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雄鹰。

  最后，赵旭信纸放进信封里，又往信封里放了一片风干的格桑花瓣。他封好信封，在封口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家里寄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太阳升得老高时，赵旭将沉甸甸的布包装上了马背。娜仁阿妈给他的马背上挂了个水囊，又塞给他几块奶皮子：“路上饿了垫垫肚子，慢一点，注意安全。”莫日根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把锋利的短刀：“草原边缘有些狼崽子，带着防身。”

  赵旭翻身上马，回头冲站在蒙古包门口的琪琪格、娜仁阿妈和莫日根扬声喊：“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琪琪格踮着脚挥手，裙摆被风扬起好看的弧度：“路上慢些，早去早回！”

  马蹄声哒哒响起，赵旭骑着马朝着城里的方向去了。风里带着青草的清新气息，远处的羊群传来绵软的咩叫，阳光落在蒙古包门口三人的身上，暖融融的。琪琪格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融进草原的晨光里，心里盼着，这份装着草原风物与众人心意的牵挂，能早早抵达四九城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