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地

  天刚蒙蒙亮，赵旭就醒了。身旁的琪琪格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不忍心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走出蒙古包。

  清晨的苏和村草原，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空气里混着青草的清新和牛羊的淡腥气。远处的毡房上空，炊烟袅袅升起，和晨雾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赵旭站在门口，精神力悄然铺开，十里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莫日根已经赶着羊群往西边的草扬去了，娜仁在老蒙古包前的灶台边忙碌着，王涛则牵着马扛着锄头，在昨天选好的那块空地上转悠，时不时弯腰翻看土壤，眉头微微蹙着。

  赵旭笑了笑，转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阳光明媚，瓜果飘香。麦子和稻子堆成了小山，蔬菜地里，黄瓜、西红柿、茄子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压弯了藤蔓。鸡鸭在草地上悠闲地踱着步，几只小猪崽正拱着泥土找食吃。赵旭走到养殖区，将堆积的牲畜粪便收进仓库，又从菜窖里搬出几筐熟透的瓜果，这才出了空间。

  他刚把东西放进厨房，琪琪格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蒙古袍，头发松松地挽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格外动人。“醒啦？”赵旭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去洗漱，阿妈应该快做好早饭了。”

  琪琪格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红着脸跑去洗漱了。

  等两人收拾好，娜仁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奶茶、炒米、奶皮子，还有赵旭刚拿出来的白面馒头和凉拌西红柿。莫日根也赶着羊群回来了，看到桌上的馒头，眼睛一亮：“这白面馒头，可比我当年在关内吃的还要煊软！”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王涛也闻着香味赶了过来，看到桌上的凉拌西红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赵旭，这西红柿哪来的，沙瓤多汁，味儿也太正了！”他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赵旭，我刚才看了那块地，草原的土太沙了，保不住水肥。眼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种蔬菜肯定来不及，不如咱们先养地，等开春再种！”

  赵旭放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正有此意，草原的冬天来得早，寒风能冻裂土地，这时候播种纯属白费功夫。“你说得对。”赵旭颔首，“咱们先把地整出来，铺上秸秆和牛羊粪，再翻耕一遍，让肥料在土里发酵一冬天，开春土壤肥力足，种什么都长得旺。”

  王涛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秸秆和粪肥混在一起，既能改良土壤，又能保墒，开春种地正好！”

  吃完饭，赵旭让琪琪格在家陪着娜仁，自己扛着锄头，和王涛直奔那块空地。刚到地方，就见图鲁、巴图几个年轻牧民扛着铁锹赶了过来，大声嚷嚷着：“赵旭，听说你要整土地，我们来帮忙！”腾格尔和阿帕达也骑着马赶来，马背上驮着两大捆干枯的麦秸秆。

  “正好缺人手！”赵旭笑着迎上去，“咱们今天的活儿，就是把这块地深翻一遍，把草根什么的都给捡出来，然后再铺上秸秆和粪肥，再盖一层薄土！”

  众人应和着，立刻忙活起来。赵旭的精神力悄然释放，抬手间，沉重的锄头变得轻快无比，翻起的土块又松又均匀。王涛看得暗暗咋舌，只当是赵旭常年干活练出的力气，也跟着埋头苦干。土鲁和巴图负责搬运秸秆，腾格尔和阿帕达则去收集点牛羊粪。

  琪琪格和娜仁、其木格也拎着水壶和奶皮子赶来了，给大家送水送吃食。琪琪格走到赵旭身边，递过水壶，心疼地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赵旭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累，等开春种出蔬菜，让你天天换着花样吃。你就能多吃点饭了。”

  一旁的图鲁打趣道：“赵旭，你可真是要把琪琪格宠上天了！我们跟着你干活，开春也能吃上新鲜蔬菜吧？”

  “那是自然！”赵旭拍着胸脯道，“等菜地丰收了，全村人都有份！”

  众人欢呼起来，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忙到傍晚，一块两亩多的空地已经整得平平整整。厚厚的秸秆和牛羊粪铺在底层，上面盖着一层松润的薄土，像一条深褐色的毯子铺在草原上。赵旭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几袋发酵好的有机肥，均匀地撒在土地表层，又用精神力引了些空间里的水，悄悄浸润了土壤。

  王涛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脸赞叹：“这土味儿真冲，开春肯定是块肥田！”

  夕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众人扛着农具往回走，赵旭落在后面，看着这片被整理得妥妥帖帖的土地，心里充满了期待。

  回到蒙古包，娜仁已经炖好了一锅鲜美的羊肉汤。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热汤，聊着开春种什么蔬菜，笑声在蒙古包里回荡。

  夜深了，草原恢复了宁静。赵旭和琪琪格坐在蒙古包前的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寒风掠过草原，带着几分凉意，赵旭将琪琪格搂进怀里，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冬天要来了。”琪琪格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

  “嗯。”赵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等冬天过去，开春咱们的菜地就会长出绿油油的蔬菜。到时候，咱们再养些鸡鸭，盖几间暖棚，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琪琪格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我相信你。”

  赵旭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空间里的粮仓满满当当，养殖区的牲畜日渐肥壮，他有信心，在这片草原上，不仅能让自己和琪琪格过上好日子，更能带着苏和村的乡亲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寒风渐起，草原的夜晚寂静而辽阔。蒙古包里的灯火温暖明亮，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也映着一个充满希望的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