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塞西尔,今天跟踪我的虫是你
作者:樊野
能真正抚慰军雌精神图景、治疗那种深层“心病”的,只有与之匹配的雄虫的精神疏导。
而唯一可能对阿利斯泰尔起效的那只雄虫……
“能帮雌父的那只雄虫……”他顿了一下,仿佛需要力气才能说出后半句,“已经死了。”
塞伦立刻意识到自己触及了不该碰的禁区,脸上露出明显的懊悔之色。
“抱歉,阁下,我……”
“没关系。”苏蔚川打断塞伦,将所有的情绪重新收敛于平静的面容之下。
他看向塞伦,出于某种复杂的考量,还是给出了一个提醒,“最近如果没有什么必要,尽量不要在雌父面前提起虫皇,或者……任何与当年战事相关的话题。”
塞伦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阁下提醒。”
苏蔚川没再说什么,提起箱子和那个小盒,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孤寂。
塞伦目送苏蔚川消失在咖啡馆后门的阴影里,心中那点惋惜再次浮现。
他听闻,元帅最初属意的、安排在苏蔚川身边“协助”并“保护”的虫选,本应该是自己,而非那个卢卡斯。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更复杂的局势权衡和塞伦自身日益引虫注目的反战立扬,才最终换了虫。
现在看来,这位阁下冷静果决,心思深沉,倒真是元帅一脉相承的风格。
***
苏蔚川回到僻静的别墅时,夜色已深。
他用密钥打开门,室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街道上路灯的一点昏黄余光,勉强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条极细的光带。
苏蔚川的夜视能力不错,隐约看见客厅沙发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一动不动的轮廓。
是塞西尔。
苏蔚川反手关上门,扶着墙,慢慢向记忆里开关的位置摸索。
“塞西尔?”他出声问道,“怎么不把灯打开?”
“啪!”
“啪!”
连续两声轻响,不是苏蔚川找到的开关,而是塞西尔不知用遥控还是什么方式,瞬间将客厅的主灯和几盏壁灯全部点亮。
骤然而来的光明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塞西尔仍坐在沙发上,姿势似乎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他抬起头,深邃的紫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正直直地看向苏蔚川。
“暗一些的时候,我能看得更清楚。”塞西尔解释道,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蔚川走到塞西尔身边,将手中的黑色金属箱暂时放在脚边。
他感觉到塞西尔的视线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下滑,定格在那个陌生的箱子上。
“你去哪了?”塞西尔问道,问题重复了一遍,但语气加重了些,“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关注点,目光在箱子和苏蔚川之间来回扫视。
“我先去把东西放好。”苏蔚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箱子,转身向二楼走去。
他需要先把这烫手的“新家伙”和通讯器藏妥。
塞西尔立刻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他的步伐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苏蔚川能感觉到塞西尔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背上,跟X光一样,让他连忽视都做不到。
走进卧室,他径直走向衣柜,打开最下层的暗格。
这是苏蔚川搬来时不小心发现的,塞西尔也知道,不过他要了过来,并且改了密码。
他将黑色金属箱小心地放进去,箱体上的秘密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苏蔚川才将那个小密封盒也放入,关上暗格,恢复衣柜原状。
整个过程,塞西尔就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苏蔚川做完这一切,转身面对他时,塞西尔才抿紧了唇,第三次询问的声音已然沉了下去:“你去了哪?”
苏蔚川面色如常,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走向塞西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什么,旧的通讯器不太好用了,我去买了新的。”
这是一个简单的谎言,用来应付日常的追问足够,也符合他方才“放好东西”的行为。
但塞西尔显然不信。
一肚子闷气在他的胸腔里翻涌,他盯着苏蔚川看似平静的眼睛,眼底暗潮汹涌。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塞西尔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焦躁。
苏蔚川走到塞西尔身边,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关切地问道:“你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
塞西尔没有回答,反而忽然抽了抽鼻子,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凑近苏蔚川,仔细地嗅了嗅,那股极其淡雅、却与苏蔚川本身气息格格不入的香味,依旧残留在他身上。
“你身上这是什么气味?”塞西尔直截了当地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蔚川愣了一下,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袖口。
塞伦会面地点那特有的、为了掩盖信息素而喷洒的定制香水的味道,经过一段时间虽然淡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散尽。
他疏忽了这一点。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塞西尔的声音更冷了,他感到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在升级。
这味道不属于苏蔚川,也不属于这栋房子,它像是一个外来的、带有强烈标识的印记,烙在了他的所有物上。
这种联想让塞西尔瞬间产生了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仿佛有另一只雌虫,用这种方式在向他挑衅,更是故意在苏蔚川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本就被跟踪失败和苏蔚川的隐瞒弄得心情糟糕的塞西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低气压。
苏蔚川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他缺乏处理这种“情感纠纷”的经验。
他以为这只是塞西尔对陌生气味的单纯排斥,便采取了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是我疏忽了。这香水味可能有点重,我先去洗澡,把它洗干净。”
说着,苏蔚川便想绕过塞西尔,走向浴室。
他完全没有解释这香水味为何而来,这个缺失的环节在塞西尔敏感多疑的脑海里,瞬间被各种糟糕的猜测填满。
“那只雌虫是谁?”塞西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蔚川的手腕,力道不小。
他甚至无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流露出一种近乎幼稚的、纯粹的妒恨表情。
苏蔚川被他问得有些茫然,脑袋上几乎要冒出实质的问号:“什么雌虫?”
塞西尔用力拽着苏蔚川的手,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
瞬间,两虫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他的瞳孔紧紧锁住苏蔚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身上有别的雌虫的香水味。你去见的那只雌虫,是谁?”
塞西尔固执地重复着问题,仿佛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苏蔚川的第一个念头是警觉和否认——绝对不能让塞西尔知道他去见了阿利斯泰尔,更不能提及塞伦·加西亚。
塞西尔的偏执和不可控性,让他无法判断这信息会引发什么后果。
“所以,”苏蔚川没有回答塞西尔的问题,反而皱起了眉,从塞西尔的质问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今天跟踪我的,是你。”
塞西尔丝毫没有觉得跟踪行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挺直了背脊,理直气壮地承认:“是。我想知道你去了哪。”
他的眼神坦荡得近乎无理,仿佛跟踪自己的雄虫是天经地义的权利。
苏蔚川感到一阵无力,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心底确实掠过一丝后悔。
他做了多种预案来应对可能的跟踪,却万万没想到那个蹩脚又执着的“神秘跟踪者”竟然就是住在家里的塞西尔。
“没有什么雌虫。”苏蔚川微微叹了口气,决定用一个更安全、但也半真半假的谎言来圆扬,“那香水……是我自己弄到身上的。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虽然没想到是你——我中途换了衣服,也用了点香水改变气味。”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至少把“见雌虫”这个危险选项排除了。
塞西尔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因为这样……我才跟丢了你。”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了一些,但抓住苏蔚川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
苏蔚川趁着塞西尔愣神的功夫,轻轻但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先去洗澡了。”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转身走向浴室。
苏蔚川现在身心俱疲,既需要清理掉身上可能遗留的痕迹,也需要一点空间来理清思绪,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把眼下这带着醋意和偏执的对话继续下去。
塞西尔看着苏蔚川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卧室,而是陷入了新的思考。
塞西尔在想,苏蔚川今天成功甩掉了他,那么下次呢?
下下次呢?
如果苏蔚川真的有意隐瞒行踪,自己该如何确保能掌握他的动向?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或许……可以在苏蔚川身上,或者他随身的东西里,放一个微型追踪器。
这个想法让塞西尔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一些,他甚至开始考虑哪种型号更隐蔽,更不易被察觉。
占有欲和保护欲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这是个必要的手段。
当苏蔚川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熟悉的、干净的气息走出浴室时,塞西尔还坐在床沿,似乎仍在琢磨着他的“追踪计划”。
苏蔚川用一块柔软的白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黑色短发。
几缕湿发贴在他的额角和脖颈,让他平日里过分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塞西尔抬眼看苏蔚川,目光在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停留片刻,然后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擦。”他说道,语气不容拒绝,直接从苏蔚川手中拿过了毛巾。
苏蔚川看了塞西尔一眼,没有反对,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塞西尔站在他身后,开始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动作说不上多么温柔,但也并不粗鲁,只是有些专注的笨拙。
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重新确认所有权。
现在是苏蔚川坐着,塞西尔站着。
从塞西尔居高临下的角度,他的视线很容易就穿透了苏蔚川睡衣那并未扣紧的领口。
一片白皙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映入眼帘。
塞西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顿了一下。
他见过苏蔚川毫无防备的样子,就在昨晚,他亲手为意识模糊的苏蔚川更换被冷汗浸湿的衣服。
但那时,塞西尔更多是担忧和专注,与此刻截然不同。
在暖黄的灯光下,在只有他们两虫的安静卧室里,这种不经意的、半掩的风景,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无声的冲击力。
塞西尔优秀的视力,让他捕捉到苏蔚川额前一缕发梢上,一滴凝聚的水珠承受不住重量,终于垂直落下。
那滴水珠划过半空,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微的亮光,然后精准地坠落在苏蔚川凹陷的锁骨窝里,微微溅开,留下一小片湿润的水迹,顺着精致的骨骼线条缓缓滑向衣襟深处。
塞西尔擦着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的指尖,原本隔着毛巾按压着苏蔚川的头发,此刻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缓缓下移,越过了毛巾的边缘,直接贴上了苏蔚川后颈的皮肤。
那里是虫族一个相对敏感的部位,对于雄虫而言尤甚。
塞西尔用指腹在那片温热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揉捏,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试探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的眼神深暗下去,某种强烈的渴望在他心底翻腾叫嚣。
塞西尔无比想在这片肌肤上,刻下独属于他的、永恒的印记,让所有看到苏蔚川的雌虫都立刻明白——这只雄虫,从内到外,都是属于他塞西尔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冲垮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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