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甜妃荔枝
“这只是重名，神霄宫一定还有一个叫云澈对吗？”
“一定是这样的对吗？”
她紧紧盯着云澈，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卑微的期盼——只要他说不是，哪怕明知是谎言，她也会信。
她会骗自己说，只是重名而已，哪怕只是掩耳盗铃。
“对不对，你说话啊。”她的声音带着近乎乞求，“说话啊，云澈。”
云澈抬起头，看着幽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似乎只要他说她就信，哪怕是掩耳盗铃，哪怕是自欺欺人。
可是——
云澈不想再隐瞒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后他还能天衣无缝地圆回来吗？
而且李子君那日找到他趴在他怀里流的泪水，再看着眼前幽芷这张苍白流泪的脸，
心中情绪难言，他实在是……。
“是我。幽芷。”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报纸上面的云澈……就是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幽芷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然后，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云澈。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真的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
幽芷的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后退半步。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幽芷低声道：“我虽然拥有这黑暗的力量，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力量。”
“它像诅咒一样，让我被所有人惧怕、疏远。”
“我渴望光明……。”
“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我，是你……
“是你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是你给了我光明。”
“只有你直接触碰我不会受到影响。”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云澈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了别的女人”
“为什么要把我本就不多的爱分给别人。”
云澈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子君……”幽芷嘴唇颤抖，“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像你和我那样，我们相识了。”云澈接过话，声音干涩，“然后……”
“所以，”幽芷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并不是你的唯一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人之间。
云澈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幽芷，如果说你是唯一，那才是骗你。”
“我不想骗你。”
“子君对我很重要——这是事实。”
“你对我也很重要——这也是事实。”
“你们两个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一样的。”
幽芷静静听着，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但她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然后，她突然笑了。
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破碎的光。
“不一样的。”她轻轻摇头，“怎么会一样呢？”
“她出身那么好，是稷下学宫的少宫主，儒圣后裔，从小她就有家人，有朋友，有无数人的崇拜和敬仰。”
“而我呢？”
幽芷抬手，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死气，“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幽冥洲那些人叫我‘冥王之女’，
“可我从未见过所谓的‘冥王’。”
这身幽冥之力像是诅咒，所有人都怕我、远离我……”
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云澈，里面的执念深得吓人。
“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我才不要把这仅存的爱……分给别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我的全部。”
“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而我呢？
“我只能隐藏于黑暗之中，戴这个破斗篷藏在黑暗之中”
幽芷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然后，她向前一步，在云澈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那拥抱很用力，用力到云澈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感觉到她冰凉的脸颊贴在自己颈侧，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衣领滑落。
“云澈……”她在耳边轻声说，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执拗，“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云澈身体一僵：“什么？”
幽芷：“我想把你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她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夜。
“我会每天看着你，守着你，让你只能看到我，只能想着我。”
“我会把你身上所有属于别人的痕迹，一点一点……全部抹掉。”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可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云澈背脊发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幽芷——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那种执念不是爱，至少不完全是爱，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那种不惜将浮木一同拖入深渊的疯狂。
而就在这一刻——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方向传来。
云澈连忙和幽芷分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一袭儒裙的李子君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静静看着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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