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即将奔现

  突然身体传来异样感，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她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里带着颤抖：

  “云澈……是你吗？你来了？”

  云澈：“嗯。是我，明月。我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云澈这关心的话语，明月感觉自己的眼眶又热了。

  公主心里暖洋洋的。那种被人在乎、被人珍视的滚烫暖意，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全身。

  “我没事。小伤罢了。”

  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哽咽，“伤都好了，翠翎儿也没事了……。”

  就是、就是很想你。特别想见你。

  云澈温柔道：“所以我这不是约定之日一到，马上来见我的小公主了吗！”

  “跟我说说，后来都发生了什么？那个魔头……”

  明月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慢慢叙述：

  战后，皇城一片狼藉。

  太子和三位年长些的皇子，都在天启帝吞噬龙气时被抽干生机而死。

  活下来的，只剩下当时距离皇宫比较远的三皇子澹台明睿——她的哥哥，和一个年十一岁的十一皇子。

  因为她的功绩——在国师清虚子的坚持下，“九公主舍身护国、觉醒力量拯救皇城”的事迹被刻入了宗庙玉牒。

  再加上十一皇子实在年幼，朝堂上下一致推举三皇子登基称帝，成为新的皇帝。

  云澈：“国师那边……有没有？”

  明月摇头道：“国师人挺好的，他帮我掩盖了很多事。”

  比如翠翎儿真正的身份，比如那些灵兽为什么会听我指挥……他说，这些若是传出去，会给我招来祸患。”

  国师对外统一的口径是：

  “陛下被上古魔魂附体，引动邪阵欲血祭全城。

  幸天佑大周，陛下残存的意识在最后关头与魔魂对抗，削弱了阵法。

  九公主殿下为护百姓，亲临险地，于绝境中觉醒皇室血脉之力，与老臣联手，终将魔魂镇杀。”

  这个说法很巧妙——既给了皇族体面，又抬高了明月的功绩，还掩盖了“明月真正的能力”和“神兽青鸾”这些太过扎眼的真相。

  “现在京城里的人都说……”明月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说我是‘天佑之女’，说大周气数未尽，才有我这样的公主降世。”

  云澈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明月在说这些时，语气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淡淡的的疲惫。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些名声。

  她在乎的只有——云澈

  “对了，云澈。”

  明月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上次因为这事，我没来得及问你……你究竟，在哪里啊？”

  云澈：“啊这，我……”

  他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明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在哪。”

  话音刚落，云澈感觉到她的意识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却更深的，是那种压抑的不安：

  “上次你对我说要娶我……”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在轻轻敲打他的心脏：

  “却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云澈能感觉到她意识里翻涌的困惑与失落——她不明白，为什么给了她承诺的人，却不肯让她靠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安和惊慌：

  “你上次说要娶我的事，是不是……在骗我啊？”

  云澈感觉到她的意识在轻轻发抖。

  那是埋藏了很久的恐惧——害怕他只是一扬梦，害怕那句“等我娶你”只是哄她活下去的谎言。

  云澈赶紧安慰：“怎么可能！听我说。明月，我这里很危险的，并不是那么安定。”

  “你连京城都没出过，万一出门被人给骗了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明月你现在才刚刚觉醒力量，实力放在天下还是太弱，又没有太大的背景，独自一人跨州旅行很危险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害怕你出事啊。”

  “毕竟这世上像我这样真诚的人还是少数，修仙界坏人还是占了很大的比例。”

  明月的意识安静了下来。

  良久，她才小声说：

  “……奥，这样啊。”

  声音闷闷的，却没了刚才的委屈。

  明月继续道：“那等我以后变强后，强到足以在外保护自己，那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在哪里。”

  云澈：“嗯。”

  明月：那拉钩，约定好了啊，不许反悔。

  云澈操控着她的左手，拉右手——像是许下一个承诺。

  ……

  云鹿书院后山

  梨花小院

  竹帘轻卷，茶烟袅袅。

  李子君为望舒斟了一杯清茶，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多年未见，你变化好大。”望舒接过茶杯，星眸中漾起极淡的笑意

  她们两个闺中密友短暂的叙了一下旧。

  然后李子君将“萧澈”之事缓缓道来——略过了一些细节。

  望舒静静听着，指尖在白玉罗盘边缘轻轻划过。

  待李子君说完，她才微微挑眉：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术？”

  她顿了顿，星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说起来，那个化名萧澈的家伙……没用你的身体，偷偷干一些‘不敢描述’的事情吧？”

  “望舒！”李子君耳根瞬间泛红，羞恼地瞪她，“他、他虽欺瞒姓名，但为人……还算端正。”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明明是被骗的那个，怎么……反倒替他辩解起来了？

  望舒看着她微红的侧脸，轻轻摇头：

  “女人啊……在外人面前，总是舍不得说自己心上人坏话。”

  “他不是——”李子君下意识反驳，却在对上望舒了然的目光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别过脸，指尖攥紧了衣袖。

  望舒不再打趣，神色恢复清冷：

  “媒介可有？”

  李子君取出两样东西。

  一封微微泛黄的道歉信——是“萧澈”乔装打扮托人送来的。

  一枚青玉佩——附带在信上的。

  望舒接过，指尖在信纸与玉佩上轻轻拂过。

  “气息虽然很淡，但……够用了。”

  她将两物置于案上，双手虚按白玉罗盘。

  “凝神。星辰术，开”

  下一刻——

  嗡——

  罗盘之上，星芒骤亮！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玉佩与信纸上浮起，如同被唤醒的萤火，在望舒指尖的牵引下，缓缓汇入罗盘中央。

  盘面星轨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河幻影。

  望舒星眸半阖，唇间轻诵古老咒言。

  星光在她周身流转，映得竹室如坠梦境。

  罗盘中央，渐渐浮现出模糊的景象——

  一片苍翠群山，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檐斗拱、楼阁连绵。

  有剑光偶尔划破云层，有仙鹤成群掠过山巅。

  “逍遥州东北方向……”望舒低声沉吟，

  星轨继续流转，景象逐渐清晰。

  可就在望舒试图进一步锁定具体位置时——

  噗。

  一声轻响。

  罗盘上的星芒忽然剧烈颤动，随即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迷雾，所有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最终“啪”地一声，彻底消散。

  竹室内星光尽褪，只余茶烟依旧。

  望舒缓缓睁开眼，星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咦？”

  她低头看向罗盘——盘面星轨依旧，却再也无法凝聚出方才的景象。

  “我的星辰术……居然被干涉了。”

  李子君急忙问道：“失败了吗？”

  “不。”望舒指尖轻点罗盘，上面浮现出一个坐标，“大概位置测出来了。”

  只是……想进一步探查时，被一层‘迷雾’挡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李子君，眸中兴趣渐浓：

  “我的星辰术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你的这位心上人，秘密可不小。”

  李子君顾不上她话中的调侃，急问：“在哪里？”

  望舒执起茶壶，抿了一小口。

  拿出逍遥州地图。

  她指尖点在逍遥州东北角一处位置：

  “这里，有两个宗门。都是逍遥州最强大的七宗之一”

  “一个是神霄宫，。”

  “一个是万剑阁。”

  她的指尖在两点之间轻轻划过：

  “坐标落在这片区域，具体是哪一宗……被‘迷雾’遮住了。”

  李子君盯着那片水迹，眼神渐渐沉凝。

  神霄宫…………万剑阁

  望舒收起罗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星眸深处闪过一丝探究的光。

  “看来这一趟逍遥州之行，不会无聊了。”

  “我对这个能骗过你、还能干涉天机推演，化名为萧澈’的家伙……”

  “真是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