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终于可以再次绑定公主了

  长街两侧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纸糊的、绢制的、甚至还有镂空雕花的木灯。

  整条街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暖融融的光晕流淌在每一张笑脸上。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鲜的幽光菇！刚采的！”

  “冥铁匕首！削铁如泥！”

  “糖画！会发光的糖画！”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普通百姓，也有修士。

  孩童骑在父亲肩上，手里举着糖葫芦；

  少女们结伴而行，发间簪着新买的绒花；

  老人拄着杖，笑呵呵地看着孙儿在人群中穿梭。

  云澈看着满街的花灯，疑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那么多人，还有花灯？"

  阿大小声解释道:“老大您不知道啊，今天是上元节啊。

  “老大您看，那边在舞龙舞狮子——”

  只见街心空出一片扬地，一条金红相间的长龙正随着鼓点翻腾舞动，龙身由数十人共同擎举，龙首高昂，龙须飘飞。

  围观的百姓不时发出喝彩声。

  另一侧，有人在猜灯谜。

  一盏盏灯笼下悬着纸条，文人墨客们捻须沉吟，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摇头叹息。

  还有杂耍艺人在吞火吐雾，乐师弹着三弦唱着小调……

  说书先生正在广扬开讲。云澈带着幽芷在人群外围站定。

  说书先生讲的是一个古老的爱情传说，讲到动情处声音哽咽，讲到险处拍案而起。

  幽芷安静地听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第一次距离人群那么近。这么近距离看着这鲜活的人间。

  这样多的光，这样多的声音，这样多的……活生生的、笑着的、奔跑着的人。

  她突然指向一个摊位：“那个，云澈，我要那个。”

  那是个卖花灯的小摊。

  竹架上挂满了各式灯笼：兔儿灯、莲花灯、金鱼灯、走马灯……每一盏都精巧可爱。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小姑娘要哪盏？”

  幽芷盯着看了许久，最后看向一盏最简单的——圆圆的红灯笼，上面用金粉写着个“福”字。

  幽芷用意念传声道：云澈，我要中间那个，圆圆的那个。

  云澈对着老伯道：“就中间这盏灯吧！”

  阿大连忙付钱。

  云澈接过灯笼。竹制的提手，薄纸糊的灯罩，里面插着一小节蜡烛。

  老伯帮忙点燃，暖黄的光便透了出来，映在她戴着面具的脸上。

  云澈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

  看了舞龙，听了说书，猜了一个灯谜，没猜对，但摊主还是送了她一小包饴糖。

  又站在杂耍摊前看了许久喷火。

  阿大阿二跟在她身后，背着她买的各种小玩意儿：一盏花灯，一包饴糖，一支珠花……。

  走到长街尽头时，夜已深了。

  灯笼渐次熄灭，人群渐渐散去。舞龙的人收起长龙，说书先生收拾摊子，孩童被大人牵着回家。

  返程的路上，云澈停下脚步，对阿大阿二说：

  “你们回去吧，今日起，你们就住在附近。需要办事时，我自会召唤。明白？

  “明白！明白！”两只小妖连忙应下。

  “去吧。”云澈挥挥手。

  阿大阿二如释重负，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接着，云澈回到了来时那个小屋。

  云澈轻声说道：“幽芷我该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云澈能感觉到幽芷意识的深处正在剧烈震颤——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不安，像一个刚被救出深渊的人，突然发现救命绳索正在滑脱。

  幽芷的眼中仿佛失去了神采。

  她焦急道“不……不要走，好吗”

  “我的意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云澈说，“时间快到临界点了。”

  “那你……”她的声音在颤抖，“还会再来吗？”

  “会。”云澈郑重承诺，“既然我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听到这句话幽芷的眼中才重新恢复光彩。

  沉默许久，她轻声道：云澈，今天……我过的很开心。”

  这么多年我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今天终于体会到活着的美好。

  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

  云澈安静地听着。

  幽芷继续道：“我今天看到了很多人，很多种活法。”

  “说书先生用故事活着，杂耍艺人用技艺活着，乐师用音乐活着，孩子们用游戏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我呢？我用什么活着？”

  “我想……用‘期待’活着。”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期待你再带我来逛集市，期待下一个节日，期待……。”

  云澈说：“嗯，那就这样活着。用期待活着。这样就好，下次见了，幽芷。”

  云澈的意识逐渐模糊。

  幽芷突然感觉到身体少了什么，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幽芷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接着小心翼翼地将灯笼挂在窗边。

  她坐在窗边，看着那个发光的灯笼，看了很久很久。

  虽然这灯笼的光很微弱，但总以照亮她的世界。

  ……

  逍遥州

  大竹峰

  【系统结算】

  绑定对象：幽芷（代号：冥王之女）

  绑定时长：六个时辰。

  能力同步：获得5%的幽冥之力（这是来自上古时期众神时代死神的力量，目前当世只有两个人拥有这种力量）

  【系统提示】检测到渊海洲到逍遥州的海上磁暴已消失，传送功能恢复。

  可绑定：澹台明月。

  云澈心念道：“苍天啊，海上风暴终于解除了，可以传送了。”

  终于可以绑定公主殿下了。

  这都过来多少天了，严重失约了，小公主估计等的急哭了。得赶紧过去解释一下。

  不过这次足足绑定了整整六个时辰——

  云澈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感觉意识像被掏空了一样，精神有点恍惚。

  “累……太累了”他揉了揉眉心。

  但再累也得进。

  情债多了也压身。子君那边已经崩盘了到现在都无法绑定，

  要是再惹的公主殿下……

  “当初说好五天来陪她一次……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云澈苦笑道，“小姑娘恐怕等急哭了吧。”

  但也没办法，他只是神霄宫的一个普通弟子，也没有什么法宝能跨州传讯，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寄信。

  但渊海洲太远了，磁暴期间连系统传送都被阻断，更别说寄信了。

  只能再次附身时解释。

  而解释的难度……想想就头疼。

  云澈深吸一口气：“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系统，绑定澹台明月。”

  【绑定开始……】

  【目标：澹台明月（渊海洲·大周王朝九公主）】

  【传送启动……】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