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女扮男装的上官海棠

  数十名家将横七竖八倒在青石板上，呻吟不断，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每一人身上都没有多余伤口——全是被纯粹的刀意震伤！

  而府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数百百姓围聚围观，窃语如潮。

  “又来个不怕死的？”

  “你懂什么！这是归海一刀！ba刀亲传，朱铁胆手下四大密探之一，刀法通神！”

  “啧啧，刚才那一刀……太快了！我只看见他抬手，人就倒了一片。”

  “再强又能如何？宋阀主正在闭关，他这般喧哗挑衅，怕是要被当扬斩杀祭刀！”

  “嘿，就算神侯亲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撒野！”

  人群中央，两道身影卓然而立，宛如画中走出。

  一人黑衣如墨，手握长刀，身形挺拔如松，面沉似水，一双眼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正是归海一刀！

  他指节紧扣刀柄，指骨泛白，浑身杀意收敛如刃藏鞘，却仍让四周空气隐隐发寒。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白衣公子。

  玉面朱唇，折扇轻摇，风姿翩然若谪仙。

  可那眉梢眼角流转的灵气，分明透着一股不属于男子的柔韵。

  “一刀，”白衣公子忽然低语，嗓音清越，“宋家人出来了。”

  “嗯。”

  归海一刀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锁定大门，“海棠，退后。”

  海棠？！

  宋枫眼神一凝。

  这白衣公子竟是护龙山庄“玄字一号”密探——女扮男装的上官海棠！

  她竟也来了！

  难怪归海一刀如此有恃无恐。

  宋枫站在宋智身后，目光扫过二人，心头暗凛。

  这一刀，怕是真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黑衣男子立于月下，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冷峻逼人，一双眸子寒似冰渊，只一眼便让人认出——归海一刀。

  而他身旁那名白衣公子，唇红齿白，面容清俊得近乎秀气，胸前平平，气质温润却不失锋芒，八成便是上官海棠无疑。

  宋枫眯了眼打量，心下暗笑：这上官海棠扮男人当真天衣无缝，倒不是她五官阳刚，而是……胸前坦荡，省了多少麻烦。

  若是绾绾来这一出，那前凸后翘的身段往那儿一站，怕是还没开口，就被识破了。

  这时宋智、宋枫、宋玉致三人踏步而出，原本慌乱溃散的宋家家将们顿时如见主心骨，踉跄着跪地行礼：“见过二家主、公子、小姐！”

  宋智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如山。

  那边上官海棠见正主现身，立刻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天下第一庄，上官海棠，拜见宋前辈与两位贵人。”

  归海一刀却未动，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三人，最终定在虚空某处，仿佛穿透院墙，直指闭关之地。他嗓音低沉，字字如铁：

  “在下归海一刀，特来求见天刀宋缺——讨教刀法。”

  话落，寒意骤起。

  宋枫瞳孔微缩，脑中瞬息浮现一行信息：

  【归海一刀】

  【年龄：二十六】

  【身份：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八拜之徒】

  【修为：半步宗师】

  【武学：绝情斩（断七情、灭六欲，无情者方能登峰）】

  【刀道境界：刀意之境】

  【目的：挑战天刀，印证己道】

  宋枫心头一震。

  这家伙……竟已踏入半步宗师？比绾绾、师妃暄还高出一线！

  虽可理解——毕竟年岁更长，习武时日深远。而绾绾与师妃暄实则早已具备突破之资，只是压着根基，蓄势待发罢了。

  如今归海一刀点名挑战宋缺，宋智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声道：“我兄长闭关潜修，岂容你随意惊扰？天刀之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袖袍一振，气势轰然铺开：“今日看在朱铁胆面上不动手，若再不退——休怪老夫以长辈身份，教训不懂规矩的小辈！”

  声如钟鸣，震慑全扬。

  上官海棠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赔罪：“前辈息怒！一刀对天刀仰慕已久，并无冒犯之意。先前唐突，确是我等之过，恳请恕罪。”

  她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我们清楚，天刀之名响彻江湖，深不可测。别说胜他，便是亲眼得见其刀意流转，已是莫大机缘。”

  “但归海一刀视刀如命，此生唯愿追寻极致刀道。哪怕只换得前辈一招半式指点，也足慰千里跋涉之苦。”

  她说得诚恳，眼神清明。

  他们真没恶意，只为求道而来。

  只是归海一刀性情孤冷，一句话说得太硬，直接把宋智惹毛了。

  其实归海一刀自己也明白——他不信自己能赢。

  “天刀”二字重若千钧，连铁胆神侯朱无视都不敢言必胜，他又算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击败宋缺，而是挑战极限，在那一刀之下悟出生死之道。

  哪怕只看一眼刀光起落，此行也不虚。

  听完解释，宋智面色稍缓，淡淡道：“既然知理，就速速离去。我兄长闭关期间，不见外客。”

  谁料归海一刀纹丝未动，宛如石雕立于原地。

  千里奔赴岭南，岂会因一句“不见”就转身离开？

  倒是宋玉致双眼一亮，忽地轻笑出声：“哦？归海一刀？本姑娘倒想看看，你这‘一刀’有多快！”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

  纤影翩跹如蝶，落地时长刀出鞘，银光乍现，一道凛冽刀气撕裂空气，直取归海一刀面门！

  宋家刀法——疾如风，狠如雷！

  归海一刀终于动容。

  双眸微眯，战意悄然点燃。

  下一瞬，他拔刀。

  没有多余动作，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斩击——

  轰！

  刀光炸裂，似雷霆劈开夜幕！

  两人身影交错，劲气狂卷，四周砖石崩裂，尘土翻腾！

  宋玉致刀势连绵，银辉流转，每一斩都蕴含宋家刀意精髓；刀锋所向，空气中竟凝出缕缕霜痕，寒气逼人，地面隐隐结出冰晶！

  那是刀气实质化的征兆——她的内力已压缩至极点，刀意森然若冬雪覆野！

  而归海一刀静立其中，黑袍猎猎，手中刀未归鞘，只静静看着她。

  然后，缓缓开口：“你不错。”

  三个字落下，仿佛千斤压顶。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寒风似刀，割得围观路人手脚生凉，仿佛一脚踏进了冰窟深渊，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倒退数步，连呼吸都凝滞了。

  “这刀势……太恐怖了！宋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啧啧，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造诣，不愧是‘天刀之女’，名副其实！”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骚动如潮。

  宋枫负手而立，眸光微闪，轻轻点头。

  先前宋玉致与他切磋时不过是点到即止，兄妹嬉闹罢了，哪有半分杀意？可此刻面对归海一刀，她已倾尽全力，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