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改变
作者:王叔说故事
在晓琴叫了老赵一声“爸”的第二天,老赵就再次踏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
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不同,这一次,老赵没有了初来乍到的那种忐忑,就连“我是来干活”的那种疏离感也淡漠了不少。
这一路上,老赵都在琢磨该怎么样和晓琴相处?
回到家的这几天,他又把烟瘾续上了。这次回去,可不能再抽了。
以前吃饭的时候,他都是硬扛着,即使做得再不合口味,也不愿意和晓琴开口。这次回去,他计划抽个时间找晓琴把这件事情说开。
至于管孩子吗?尽管心疼,但也得忍着,毕竟自己是个当爷爷的。当然,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和晓琴明说。
至于怎么和晓琴相处?那其实并不难。
原先的时候,自己一直觉得人家是儿媳妇,总觉得是外人,说话办事的时候也就多了一些生分。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从心里面把人家当自己人看。
如果说女婿是半个儿的话,那儿媳妇就应该是一个闺女,和自家闺女说话还用得着藏着掖着吗?分寸必须掌握,但如果要是太在意分寸,那就不像一家人了。
以前的老赵,就因为觉得晓琴是外人,不能走得也不敢走得太近。饭不合口味不敢说,烟瘾酒瘾犯了只能忍。慢慢地,客气就成了隔阂,守规矩就成了疏远,把所有的不适应都憋在心里,最后憋成了一扬矛盾。
作为儿媳妇的晓琴,其实也同样困扰在了“疏远”里。
在她看来,“公公婆婆”是始终需要客气对待的长辈。客气就代表着疏远,代表着隔阂。
但过分的客气,本身就是一种冰冷的拒绝。这种客气,会让一个本可以亲近的人,永远地留在“客人”的位置上。
家从来都不是讲客气的地方,而是需要讲“情分”的地方。把儿媳当成自家闺女去心疼,生分慢慢地就淡了;把公婆当成父母来孝敬,客气渐渐地就没了。
当然,这不是说要没有分寸。分寸当然要有,但分寸不能成了一道冷比冰的墙,而应该成为温情的篱笆。
现在的老赵似乎明白了,与其当一个“战战兢兢”的客人,不如踏踏实实做一个“有血有肉的长辈”。
拌嘴依旧会存在,矛盾依然会发生,但这些都应该是生活的一部分。
相处融洽不容易,但至少,他(她)该知道怎么走了。
快到站的时候,赵鹏给老赵打来了电话,说他有事不能去接站了,晓琴会在出站口等着他。
听了儿子的话,老赵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该怎么和晓琴开口?说什么比较好?......
可转念又想,刚才还想着要把晓琴当女儿来对待,现在又要发愁怎么和人家说话,当父亲的还用考虑怎么样和女儿说话吗?
算了,不想了,该咋就咋!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老赵再次来到了上海。
刚出站,就看见晓琴朝着他走了过来。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晓琴的脸上少了一丝冷漠,甚至还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不是还上班呢吗?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干嘛还要过来接我?”老赵率先开了口。
“陈姨身子骨不舒服,我正好请了假在家。”晓琴回道。
大概是因为太尴尬了,说完这两句话后,两人都不开口了。
回家的路上,还是晓琴先开了口:“爸......上次是我不对,你不要往心里去。”
听儿媳妇主动承认了错误,老赵赶紧接上了茬:“都是一家人还说那些干什么。我也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不该喝酒误事,更不该耍小孩子脾气说走就走。以后,咱们都别那么外道了,要是觉得你做的不合适了,我就直说,你也一样。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就得有商有量,有错就改。你也别总是把我当客人,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咱都给自己松松绑。”
晓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疙瘩解开之后,老赵的心里舒坦了不少。以前,他总觉得上海楼太高人太多,很憋闷。但今天,他忽然觉得,这个让他感到既拥挤又陌生的城市,竟然多了几分亲切。
回到家的时候,虎子已经放学了,刚一进门他就扑在老赵的怀里撒起娇来。
陈姨已经把饭做好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两道山西菜:过油肉和炒碗秃。
尽管口味不是那么正宗,但也令老赵非常感动。
改变,就从这一点一滴开始了。
吃完饭后,晓琴带着虎子回到了房间里,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老赵和陈姨。
“大姐,孩子们又把你叫了回来,真是拖累你了。”老赵先开口了。
“有啥拖累不拖累的。晓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开了口,我能不来吗?她这人,心眼不错,就是脾气不好,以后你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可别总是惯着她。”
“也不能都怪她,咱当老人的也有错,以后慢慢来吧。”
“哎!晓琴这孩子命苦,虽说有爸有妈,可也跟没爸没妈的孩子差不多,她心里的苦咱外人没办法体会。我虽说算是她的半个妈,可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多长,往后可就得靠你们了。我就想着,你们两口子能把晓琴当亲闺女看待,也让她心里能好受些。”
听了陈姨的话,老赵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心酸。
“大姐,你就放心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小时候,晓琴是受了些苦,可往后,在这个家,我们一家都要给她加倍补偿回来。”
话是那样说了,可真的要是做起来可就难了。
但即使再难,日子还要过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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