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乔彬艰难的相亲之路

  洛雨顿了顿，坦然道：“不瞒您说，我每月俸禄是十五颗灵石，这些年来自己也攒下了大约三百颗灵石。我一直有个心愿，将来若能觅得道侣，希望两人能合力购置一处属于自己的修行洞府。我打听过，一座中等偏下、位置尚可的洞府，大约需要六百灵石。我本打算……将来与道侣各出一半。”

  她抬眼看向乔彬，目光清澈而直接：“所以，想了解一下您这边的经济状况。当然，我只是询问，并无他意。”

  杨宁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乔彬最大的“痛处”了。

  乔彬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与洛雨对视，诚实回答道：“洛雨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每月俸禄是十颗灵石，目前……名下并无任何存款。”

  洛雨微微蹙眉，但并未立刻流露出失望。她知道各峰财力不同，执法堂的弟子事务繁杂但资源消耗也大。在剑宗内十颗灵石的月俸对于一名结丹期内门弟子而言，也算中规中矩。她沉吟道：“倘若日后能一起规划，慢慢积攒，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乔彬却摇了摇头，半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和惭愧：“抱歉……恐怕让姑娘失望了。就在不久前，我因处事疏忽，被堂主责罚，罚没了一年俸禄。而且……而且我每月大部分的灵石开销，都……都用于购买‘悟道香’了……”

  他是个实诚人，尤其在相亲这种关乎未来、寻求伴侣的大事上，更不愿有任何隐瞒或欺骗，索性将自己的窘境和盘托出。

  洛雨脸上原本还带着的、对未来可能性的些许期待，瞬间凝固了。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杨宁和乔彬分别屈膝行了一礼，礼节周全，却未发一言，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后院。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乔彬深深地低着头，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杨宁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灵石，或者说经济基础，确实是横在乔彬面前的一道现实鸿沟。他能看出那位洛雨姑娘并非贪慕虚荣之人，她有自己的规划和期许，只是想找一个能共同经营未来、负担得起基本生活的道侣。而乔彬的现状……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

  “好了……”杨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去叫下一个。”

  乔彬低垂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传来：“好……麻烦宁哥了。”

  随后的两个时辰，对乔彬和杨宁而言，堪称一场漫长而煎熬的“车轮战”。

  三十三位玉女峰外门女弟子，轮流走入后院，然后带着或礼貌、或遗憾、或含蓄、或直接的表情离开。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觉得乔彬性格过于憨直，缺乏情趣；有的无法接受他“月光”甚至“负债”的经济状况；有的单纯觉得两人兴趣爱好差异太大；还有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女修，在听完乔彬自我介绍后，只是客气地笑了笑，说了句“乔师兄，嘴角那个痣我不喜欢”，便翩然离去。

  当最后一位女修的身影也消失在院门外，乔彬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脑袋后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上缓缓飘过的白云，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杨宁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相亲大会，最后竟是以“全军覆没”告终。

  这时，董小洁从后门轻轻走了进来。

  杨宁看向她，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董师姐，前院……凳子上还有人吗？”

  乔彬虽然没动，但眼角的余光也不由自主地瞥向董小洁。

  董小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中了然，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乔彬最后一点精气神仿佛也随之消散，脑袋彻底耷拉了下去。

  杨宁也彻底死心了。他再次拍了拍乔彬的肩膀，声音有些干涩：“你先在这儿自己待会儿，缓一缓。我去前院看看。”

  乔彬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宁哥。”

  杨宁便随着董小洁，再次穿过铺子，回到了前院。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铺子前的客流量明显稀少了许多，警戒线早已撤去，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货架前挑选商品。那三十三把塑料椅子上，也只剩几位购物后歇脚的客人。

  董小洁与杨宁并肩站在屋檐下，望着逐渐宁静下来的院落。

  董小洁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摸出两支“兰州”，先递了一支给杨宁。

  杨宁摆了摆手：“算了，没心情。”

  董小洁也不勉强，将一支放回，另一支熟练地叼在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她瞥了一眼杨宁有些沉闷的侧脸，开口安慰道：“你也别太灰心。乔师弟他……性子是憨厚了些，处境也特殊，但为人确实可靠。缘分这事，强求不来，也急不得。兴许，他的良配还在后头呢。”

  杨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山影上：“是啊，尽人事，听天命。姻缘天注定，或许真是我们太着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问道：“对了，欧阳师姐呢？之前不是她在这里处理‘茅花蜜酒’的预定吗？”

  提到这个，董小洁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轻松的笑意：“预定情况火爆得超乎想象！几乎所有人都在抢那六百坛的限额，不到一个时辰就被预定一空了。大师姐登记完最后一份，便带着预定名册和灵石，先行返回玉女峰向师父复命了。”

  杨宁闻言，心中稍稍宽慰了些。至少这笔生意是成了，也算今日一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