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红线
作者:正在吃晚饭的六月
【安寒脚下那块看似完早已锈蚀的木板突然从中崩裂、塌陷!
“啊——!”
失重的惊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她整个人便向下急坠!
电光石火之间,杨宁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肌肉瞬间贲张,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另一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前一探,五指狠狠抠进了栈道边缘一块略突出的岩石缝隙里!
“砰!”
两人的下坠之势猛地顿住,巨大的惯性让杨宁抠着岩石的手指传来钻心剧痛,臂骨仿佛要断裂。他们像两片风中的落叶,悬在了万丈深渊之上,仅靠着杨宁一只手的力量吊在半空。
“抓紧我!别松手!” 杨宁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起,因为极度用力,整张脸都涨红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抠着岩石的左手,指缝间正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是血。而那块承重的岩石边缘,细小的碎石和粉尘正簌簌落下。
安寒仰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她清楚地看到杨宁扒住岩缝的左手,因为承受着两人全部的重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手指下方的岩体,正随着他的颤抖,不断剥落下更多的碎屑。
‘这样下去不行……’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安寒的脑海,清晰无比。‘这块石头撑不了多久。他若是再不放手,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
她望着杨宁因为用力而扭曲的侧脸,汗水混着沙尘,从他额角滚落。忽然间,一种奇异的平静涌上心头,取代了最初的恐惧。
她轻轻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很微弱,却异常清晰:“杨宁……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杨宁咬着牙,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对抗下坠的重力和手指传来的剧痛上,根本无暇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安寒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死关头:“如果……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可以……帮我去黑风崖底,采一株星海花吗?”
她顿了顿,看着杨宁充血的眼睛,嘴角甚至努力向上弯了弯,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看在我这一路上,好歹也帮你解决了不少麻烦的份上……行吗?”
杨宁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拼尽全力,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试图将两人一点点拉上去。每向上挪动一寸,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左手下的岩石发出更加令人心颤的碎裂声。
在安寒的视角里,他越是发力,那岩体崩落的速度就越快。细密的裂纹,正以他手指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不能再等了。
“放手吧。”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坚决。
“闭嘴!” 杨宁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暴怒,“再敢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然而,安寒却像是彻底解脱了一般,脸上竟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又无比释然的笑容。她没有再说话,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摸向自己发间——那里,别着一支样式古朴的乌木发簪。
她拔下发簪,尖锐的簪尾在昏黄的天光下闪过寒芒。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将簪子锋利的那一端,狠狠刺进了杨宁紧紧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的手背!
“噗嗤。”
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剧烈的刺痛让杨宁浑身一颤,但他抠着岩缝的手指却纹丝未动,反而收得更紧!
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沿着他的手背、手指,快速流淌而下,漫过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染红了她的手指,又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坠入下方无尽的深渊。
股股殷红的血,在他们紧扣的指缝间蜿蜒,在狂风中拉成一条细细的、颤动的红线,将两人的命运联结在一起。
就在这时——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极端威胁,肾上腺素分泌过量,隐性血脉波动异常……符合紧急激活条件。】
【警告:由于系统血脉之力不契合宿主,初步觉醒存在不可控风险。】
【是否强制开启‘凰血’传承之力?】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杨宁因剧痛和缺氧而混沌的脑海中响起!
是系统!那个沉寂了许久,几乎被他遗忘的、伴随穿越而来的神秘系统!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下方是万丈深渊,上方是不断剥落的岩石,身后是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变数!
杨宁双目赤红,牙关几乎要咬碎,从灵魂深处迸发出嘶吼:
“是——!!!”
下一个瞬间,异变陡生!
杨宁那双因用力而布满血丝的黑色瞳仁,最深处猛然迸发出一点妖异的赤红!那赤红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扩散,顷刻间,将他一双眸子彻底染成了鲜血般的颜色!
“吼——!!!”
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仿佛源自他血脉深处的、一声古老而威严的禽鸟清啼,骤然响彻这片被风沙笼罩的悬崖!
“噗啦——”
一对巨大、狰狞、颜色暗红如凝结血液的骨质翼翅,裹挟着灼热的气流和淡淡的黑红色光焰,猛地从他后背肩胛处破衣而出,骤然展开!翼展足有两丈余宽,边缘锋锐如刀,上面覆盖着稀疏却坚硬的暗红翎羽虚影,轻轻扇动间,卷起混乱的气流,竟暂时稳住了两人下坠的身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
“哒、哒、哒……”
栈道来路的方向,那混杂在风沙中的、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已然近在咫尺!】
床上的杨宁猛地一个翻身,从激烈的梦境中挣脱出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无意识地,他的左手摸向自己的右手手背——那里,依旧留着一个红点,残留着一丝幻痛。
半晌,呼吸才渐渐平复。黑暗中,他睁开眼,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低声唤道:
“系统。”
心念一动,一面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眼前的黑暗中。光屏上闪烁的不再是当年生死关头激活的、带着古老纹路的血脉界面,而是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列满各种现代商品的LV2级商城列表。从日用百货到电子产品,图片清晰,标价明确。
杨宁静静地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自嘲般的轻笑。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关闭了光屏。
重新合上眼,这一次,他努力清空思绪,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过往与莫测的未来,只是让自己沉入黑暗,等待睡意再次降临。
第二天,天光透过窗纸,将屋里照得朦朦胧胧。杨宁缓缓睁开眼睛,盯着房顶发了会儿呆,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掀开薄被,换下那身毛茸茸的、带着尾巴的皮卡丘连体睡衣,穿上汗衫和大裤衩,踩拉着拖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外间,阳光已经颇为明亮,空气清新。他走到门口的小黑板前,上面留着娟秀工整的字迹:“老板休息,请勿打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