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紫衫
作者:正在吃晚饭的六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还没到万物来开门营业的时辰,杨宁揉着惺忪睡眼,端着搪瓷缸,牙刷上沾着牙膏,穿着白汗衫和花裤衩推开房门。
“嚯!”
蹲在门口抽烟的乔彬把他吓了一跳。
杨宁挥开烟雾,看着满地烟头。
只见乔彬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宁哥,这些烟头我待会就收拾。我是来买绿牛饮料的”
说着乔彬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灵石放在一旁的框内。
杨宁顺手从一旁的纸箱子里取出一瓶绿牛递给了乔彬:“你这是?一夜没睡?”
乔彬默默点了点头,拧开瓶盖,又点了一支,一口绿牛,一口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些。
“昨晚,小弟等人提审了那卧底一夜,连撕裂元神的搜魂术都用上了。再弄下去人就废了。一夜都没得出个结果”
杨宁作势蹲在了乔彬身旁漫不经心地开始刷牙。
“就这么急吗?要如此连番审讯。”
乔彬苦笑了一声,又深深吸了一口。
”宁哥,您有所不知。最近老宗主在物色下一代宗主的人选。我们堂主,丹峰峰主,玉女峰峰主三人互相竞争,差距就在毫厘之间。宗主把端掉魔教碟网的任务交给给我们执法堂,对于我们堂主来说就是绝好的机会。”
乔彬一根抽完又接了一根。
”只要那卧底吐出他的上线,我们堂主便会将魔宗整条碟网一网打尽。到时候宗主,太上长老们必然倾向于我们堂主。
到时候我们堂内弟子加以配合宣传。云堂主成了云宗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日后我们执法堂获得的好处难以估量。
但是……倘若那卧底迟迟不开口……事情就难办了……”
杨宁对剑宗下一代宗主竞争一事早有耳闻,他了然点了点头,灌了一口水,将嘴里的泡沫涮了涮吐了出去。
接着杨宁故作沉思了一会:“魔教的人都是硬骨头,这点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可不是嘛”,乔彬点了点头。
“不过……”,杨宁嘴角上扬。
“我可能有些办法。”
乔彬眼里一愣,瞬间站起身来:“此话……此话当真!?”
杨宁沉思了一下:“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就是了”。
乔彬紧张地开始来回踱步,杨宁这里的东西让他印象极为深刻,许多货物比如兰州,精油对他的仙途都有巨大帮助。虽然乔彬作为执法堂大师兄,年岁比杨宁大得多,但是一口一个宁哥叫着,
“宁哥,您先等一等,我这就回宗门找到我们堂主,请示一下”
杨宁立刻摆了摆手:“欸,算了,算了。我想了想有点麻烦,去你们执法堂得关门歇业影响收入,当我没说”
乔彬哪会让刚刚升起的希望破灭。
他抓着杨宁的胳膊,眼睛里布满血丝:“宁哥,宁哥,您就等我半个时辰!我绝对会在您开门前回来。至于您的损失,只要孙凯能开口,这点灵石算不得什么!”
杨宁犹豫着,这一会在乔彬眼里漫长得像过了一年。
最后杨宁十分为难地点了头:“行吧”
下一瞬间,乔彬便腾起了云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而去。
杨宁伸手挥了挥乔彬溅起的烟尘,他默默地走向一边拿起塑料扫把簸箕,清扫起了地上的烟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杨宁一直在铺子前来回清扫。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渐渐有修士沿着竹林小路来到了万物来铺子前的空地。往常他们会站在铺子门口排队,等待杨宁开门。
但是今天众人却站在空地的另一边聚在另一边窃窃私语。
只见杨宁手持扫帚簸箕,在早已干净的地面上反复清扫。
一名丹峰修士好奇:“杨老板这是......?”
御兽峰的摇头:“不清楚,或许宁哥有心事?”
任务堂的猜测:“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但是一名玉女峰的女弟子摇了摇头,看着杨宁一脸欣赏的表情:“虽然宁哥哥穿着汗衫和大裤衩,看着有点土。但是相貌英俊,又多金,谁不想给宁哥哥做道侣呢?”
无情峰的弟子冷哼一声:“贪慕杨老板的钱就直说,人家是凡人,盼的就是百年之后灵石都归了你吧”
玉女峰的女弟子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那无情峰弟子:“你们无情峰以为世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吗?”
“难道不是?”
“嘿,你信不信我教训你!”
“我剑也未尝不利!”
正当争执升级时,一阵冷风袭来,众人顿觉寒意。乌云汇聚,遮天蔽日。
“不会吧......”
“难道说......”
天空中,一位身着深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凌空而立。她肤若凝脂,腰如约素,湛蓝眼眸中精光流转。
“云堂主来了,云堂主来了!”
修士们窃窃私语。云紫衫飘然落地,众人齐齐拱手:“拜见云堂主。”
作为执法堂堂主,云紫衫地位超然,与各峰峰主平起平坐,仅次于宗主。她虽性情清冷,但执法公正、修为高深,在宗门内威望极高。
云紫衫微微颔首:“免礼“
随后云紫衫左右环顾了一下面前这铺子,瞥了眼“万物来”的招牌,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汗衫花裤衩、手持塑料扫帚簸箕的杨宁身上。
“就是他?”
身后的乔彬躬身道:“正是。”
云紫衫双手叠放腹前,缓步上前,姿态沉稳。
杨宁看着这位天仙般的人物,一时怔住。
云紫衫瞥了眼他手中的塑料扫帚簸箕:“此乃何物?”
杨宁含着笑,将塑料扫把和簸箕拿起展示道:“就是笤帚和簸箕罢了”
云紫衫了然点头:“倒是与寻常的不一样,不过此物材质特殊,用来做清理垃圾之物岂不可惜?”
杨宁笑道:“万物从尘土中来,也终将归往尘土。“
杨宁转头看向自己的招牌”万物来“,继续说道:“在‘来’与‘去’之间,被用作何种形态,都是它必经的因缘。
此刻它能稳稳承接这些‘无用之物’(垃圾),让它们去往该去的地方,这份‘承托’,便是它此刻最完整的价值。不执著于虚名,才是对物性最大的尊重。”
“虚名?”,云紫衫微微皱起了眉头,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她没有再说话,径直走进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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