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万灯节（6）永远不是时间长短，是感情程度

  沈清砚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往上皱了皱。

  “殿下就知拿这话来气清砚…”

  说着，他便要作势从她身边游开，洛熙月岂会不知他那点小心思。

  她眼疾手快，在水中一伸手臂，便精准地搅住他的腰身，稍稍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带得转了半圈，变成面对面紧紧相贴的姿势。

  池水随着他们的动作荡漾开圈圈涟漪。

  洛熙月顺势将下巴搁在他光裸湿润的肩窝处，算是安慰般亲了亲他的耳垂。

  沈清砚这才仿佛得了莫大的安慰与胜利，一直微蹙的眉宇舒展开来，双臂立刻如水蛇般环上她的脖颈，将她搂得紧紧的。

  微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洛熙月馨香柔软的颈窝里，许久，才发出一声由衷的呢喃。

  那是褪去了所有尖刺与伪装，只剩下全然的柔软与依赖：

  “妻主，我喜欢你。”顿了顿，又更小声地补充，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

  “清砚我，喜欢你。”他其实一直担心的，就是怕洛熙月心里介意自己之前的婚约。

  但殿下从来不说，看起来不是很在意，可是他很在意，似乎觉得这个婚事阻碍了自己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他全然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把希望押在这桩婚事上，太看好这桩婚事，以至于他赋予了太多，可是唯独没有情爱。

  而今，傲娇坚硬的蚌壳终于彻底打开，露出内里最鲜嫩柔软，毫无防备的蚌肉。

  洛熙月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一阵温热酥麻的涟漪，这是沈清砚的臣服，是最后的防线被自己打开。

  她正欲开口回应这难得的坦诚，双唇却猝不及防地再次被捕获。

  这一次，湿润的触感，带着更深的沉默和温柔，毫不留情含住她的嘴。

  （删减）

  慕鹤隔着蒸腾弥漫的水雾与咫尺之距，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的妻主，然后缓缓凑近，精准无误地（汗珠）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与方才的急切掠夺截然不同，变得异常温柔而绵长。

  他先是轻轻地（瞬洗）着她的下唇，如同（删减）

  （删减）

  没有声音，（删减）及池水被轻微扰动发出的哗啦声。

  中间的沈清砚立刻察觉到了那过于安静的氛围，得不到回应的他不安地动了动，试图转头去看，却被洛熙月搂着腰身固定住。

  他更不满了，声音拔高了些，委屈道。

  “妻主！您怎么不回应我，您…..”

  洛熙月这才仿佛从那个温柔而持久的深吻中回过神来，（删减）

  她稍稍退开些许，气息已然不稳，胸脯微微起伏，在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她紧紧用手压住沈清砚的后脑勺，眸光水润，唇色嫣红，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哑。

  “我也喜欢你，清视。”随即，她侧过头，迎上慕鹤那双依旧牢牢锁住她眼眸。

  “稀饭尼门….”

  （删减..）

  沈清砚自动过滤了那最后四个字，只将那前半句如获至宝般珍重收藏，将妻主搂得更紧，脸颊在她颈窝满足地蹭了蹭。

  而慕鹤，没有再试图靠近亲吻。

  他依旧站在原地，温热乳白的池水漫过他精瘦的腰身，蒸腾的水汽在他清隽的脸庞前聚散离合，却掩不住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光芒。

  他就那样深深地，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仿佛要将洛熙月的身影镌刻进灵魂深处。

  明明她怀里拥着旁人，却让慕鹤觉得，这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妻主。

  这天地乾坤，只剩下你我二人，永不分离。

  然后，他微微动了动唇。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用口型，缓慢地，一字一顿地，无比明确的向她传递着比这池中温泉更滚烫百倍，深沉千倍的心事与誓言。

  洛熙月透过氤氲的水雾，看懂了每一个无声的字形。

  他说的是—

  「我、爱、慕、殿、下。」

  「至、死、不、渝。」

  最后一个字型落下，他依旧静静望着她，眸光深沉如夜海，却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比磐石更坚毅的安定。

  洛熙月看懂那句无声告白时，心脏真真切切地漏跳了一拍。

  水汽氤氲中，慕鹤那双清灵的眼眸，此刻却像投入了火种，燃着清晰炽热的光，只映着她一人。

  至死不渝么。

  其实洛熙月从不相信这些话。

  喜欢，爱，无非都是当下情绪的宣泄表达，情绪不是永恒的，喜欢和爱也是。

  她无法否认，内心深处对慕鹤确有一份特殊的偏袒。

  这份偏爱，不仅仅源于他清冷皮相下的反差，更源于他倾注感情时那种笨拙的认真。

  那目光里的爱慕，混杂着对她身份的敬畏，对她本人的痴迷，以及一种甘愿沉沦的恋慕，精准地撩拨到了洛熙月的掌控欲与征服感。

  等到沈清砚松开环抱着洛熙月的手臂，恰好瞥见不远处的慕鹤。

  只见他已退开些许，正闭目倚靠在池边，神情平静，似乎并不在意沈清砚在做什么。

  沈清砚心下微奇：这人，方才还那般不知羞耻的索爱，怎么转眼就偃旗息鼓了？莫非是听到殿下当面对自己吐露“喜欢”，自觉无趣，赌气退开了？

  这么一想，他心底那点因洛熙月回应而生的甜意里，又掺进了小小的得意。

  池水温热，泡得人筋骨酥软。

  洛熙月率先起身，带起一阵水声。

  （删减）

  窗外的热闹并未因夜深而减退。

  长街依旧张灯结彩，流光溢彩的灯笼将夜色点缀得如同幻梦。

  许多成双成对的身影携手漫步其间，多是女子英挺，男子娇柔，低声笑语混在晚风里，满是佳节特有的缱绻气息。

  洛熙月靠在柔软的车垫上，目光掠过窗外一双十指紧扣，并肩赏灯的背影，微微有些恍惚。

  这亲昵寻常的景象，忽然勾起了深埋心底穿越前的一段回忆。

  仿佛也是这样一个灯火温暖的夜晚，或是某个夕阳斜照的傍晚，在熟悉的校园林荫道上，她也曾那样自然而然地，与一个眉眼清爽的男孩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对方细微的汗意和加速的心跳，说着漫无边际的闲话，觉得路很短，时光很长。

  那时以为的“永远”，后来才多么虚幻，那不是时间长度，而是瞬间的情感程度。

  初恋毫无预兆地转学，断了所有联系，滴水蒸散在盛夏的空气里，连告别都没有。

  那场仓促落幕的初恋，留给她的，除了最初的心动，便只剩下一片戛然而止的疼痛。

  车窗外，卿朝的万灯节灯火煌煌，人声笑语不断涌来，热闹繁盛。

  洛熙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脑中那抹早已褪色的青涩身影挥散。

  想一个再也不见的人做什么呢？

  她趴在在车窗边，看着前面一片吵嚷，许多人围着两架马车，似乎发生了什么。

  “停车！”

  （删减放评论里了，如果没有宝宝们就只能少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