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与她缠绵

作者:惊知雀
  廊下灯笼的光是昏黄的,将他与阿圆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扯得忽长忽短。

  一路穿庭过院,越往世女主院的方向,灯火愈发明亮璀璨,几乎驱散了所有夜色。

  可四下里却愈发寂静,只听得到引路女侍平穩的脚步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条路,他曾经满怀憧憬地走过,以为踏上的是一条青云梯。

  然后便是在听雨轩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将那份憧憬磨成了灰,渐渐走得心灰意冷。

  今晚,他又走在了这条路上。

  这一次,结局会不一样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错过了这次,或许就再没有下次了。

  主院的轮廓在辉煌灯火中清晰起来,飞檐斗拱,在夜色里勾勒出威严而优美的剪影。

  他注意到书房那边窗户还透着光亮,隐约有极低的语声传出。

  是殿下的声音,殿下就连声音都这样诱人好听。

  引路的女侍在正房门前停下,侧身低语:“柳侍君请在此稍候,容奴婢通传。”

  柳宁远垂首应是,将箫身握紧,短短片刻,却漫长得让人心焦。

  房门轻启,春棠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柳侍君,殿下请您进去。”

  柳宁远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高高门槛。

  室内温暖如春,烛火通明,驱散了所有寒意与阴影。

  空气里飘着宁神的香气,是沉香与某种花香混合的味道。

  陈设华贵,一切都与他那清简寂寥的听雨轩截然不同,透着无声的权势与奢靡。

  而那位世女殿下……

  她并未如他预想中那样随意。

  只见洛熙月披了件月白色软绸寝衣,外罩同色轻纱长袍,衣带松松散散地系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脖颈。

  她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手支颐,墨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在肩头臂侧。

  未施粉黛,灯火映照下,那张脸褪去了白日里的张扬,显出一股慵懒与……一种柳宁远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沉静。

  四目相对。

  柳宁远清楚地看到,殿下那双滥情的漂亮眼睛,在看到他的一刹那,骤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极其悦目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

  他心头猛地一颤,几乎要为自己这身精心准备雀跃起来。

  他慌忙垂下眼帘,躬身行礼:“宁远……伺候殿下就寝。”

  洛熙月没有立刻回应。

  她依旧看着他,目光从他染了胭脂,饱满润泽的唇瓣,滑过他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他紧握着紫竹箫的手上。

  忽然,一些零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依旧是这间屋子,红烛高烧,原主喝得半醉,斜躺在榻上。

  榻边跪坐着一个眉目美艳的少年,他正垂首吹奏,箫声呜咽清冷……

  画面一转,是接连几夜,少年都被传来,却始终只是吹箫,吹到指尖发红,眼神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化为黯淡的顺从……再后来,便再未被记起。

  记忆复苏得突兀又清晰。

  洛熙月惊奇地发现,原主对这个柳宁远,竟真的……只动了耳朵,没动别的念头?

  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原以为那原身是见色起意,强抢回来,没想到竟似乎真是为了一段箫音?

  这品味……姑且算有点特别?

  更有趣的是,记忆明确地告诉她,眼前这个紧张得指尖发颤、美貌惊人的少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这个认知,在洛熙月的心中漾开了一圈微妙的涟漪。

  先前因沈清砚和原主那些“旧债”而起的烦闷与抵触,莫名地消散了些许。

  她自己来自现代,虽未经历过情事,却也有着天然的,对伴侣第一次的洁癖。

  若真要在这个世界开始些什么,一个同样崭新、未被原主染指过的开始,似乎……更容易让她接受。

  她忽然有了点兴致,不是急色的那种,而是真的想要尝一尝人间人事究竟是什么滋味。

  “过来。”洛熙月终于开口,声音微哑。

  柳宁远心头狂跳,依言上前,在洛熙月眼神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软榻边沿,离她只有半臂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欲色气息,这让他脸颊更热,垂下的眼睫不住轻颤。

  心中却雀跃:来了……今晚,他终于不用再只是吹箫了!

  他悄悄抬眸,想从殿下眼中看到属于他的炙热欲望。

  “柳宁远。”洛熙月唤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他的五官。

  “殿下?”柳宁远轻声应道,心跳如鼓。

  两人靠得这样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眼中映出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她身上那件月白寝衣质地极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动,领口松敞,隐约可见其下起伏的曲线。

  烛光映射下,那柔软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竟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诱人。

  他喉头微干,慌忙移开视线,只是某些地方早已经不听使唤。

  洛熙月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窘迫,依旧欣赏着他无可挑剔的容貌。

  他确实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上了胭脂后更添三分艳色。

  只是……她目测了一下,这少年身量颀长,骨架匀称,在自己这具一米七五的身高面前,竟似乎……差不多高。

  甚至可能还略矮一些,在这个女尊世界,男子普遍身形更为纤细娇小,他这身高倒算是中等正常的。

  她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

  “宁远,”她故意凑近了他的耳边,“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像一个人吗?”

  柳宁远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她。

  像一个人?谁?难道他只是殿下对某人的替身?

  难道殿下对他另眼相看,仅仅是因为……他像某个她求而不得的人?

  洛熙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觉得有趣,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倾身,拉近了那本就危险的距离。

  女人的目光直直望进他骤然失措的眼底,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像……我的心上人。”

  “轰”地一下,柳宁远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脸颊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心上人?

  殿下的……心上人?是说他吗?还是……这、这算什么?

  调戏般表白的话语,配上洛熙月那双清澈却又仿佛藏着钩子的眼睛,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柳宁远只觉得脸颊滚烫,指尖发麻,连握着箫的手都失了力气,软软地垂在身侧。

  “殿下,我、我为您奏一曲吧……”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又举起了箫,想将自己从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泥沼里打捞出来。

  “宁远,”洛熙月的声音更近了,那气息几乎拂过他烧红的耳廓,带着一种了然的、近乎蛊惑的轻柔。

  “春宵苦短,良辰易逝。箫声……以后有的是时间听。”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紧攥着箫身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不想本世女么?”

  这直白到近乎赤裸的诘问,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穿了柳宁远最后一层摇摇欲坠的心防。

  他想吗?

  他日思夜想,在无数个清冷孤寂的夜里,将对未来的所有渺茫期望,都系在了这“想”字之上。

  他曾想,想的是女人能给自己的荣华富贵富贵,想的是女人的庇佑,可是此刻,他的心这样滚烫,滚烫的是让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只想要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想……”

  他听见自己的回应,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口。

  “想殿下……”

  洛熙月感觉到这身体的本能似乎在苏醒,指引着她,也诱惑着她。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他滚烫的下颌,迫使他抬起那双浸满了水光的眼睛。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然后,她微微倾身,吻了上去。

  柳宁远整个人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唯有唇上那点陌生的、柔软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腰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不容逃避。

  洛熙月并未急切深入,只是耐心地探索。

  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舌尖偶尔掠过唇缝,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呜……”

  柳宁远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哽咽,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他抓着箫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紫竹箫“啪”地一声轻响,滚落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他僵硬的手臂轻轻环上了洛熙月的腰。

  烛火不知疲倦地跳跃,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紧密,纠缠,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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