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同桌他不是人21

  姜语柠被捏得嘴巴嘟起，水汪汪的眸子瞬间瞪大，整个人都有些呆。

  “你干嘛！我在和你说正事呢，别打岔。别以为夸我就可以转移话题。”她不满地控诉。

  巫厌：“柠柠，好可爱……”

  “……”姜语柠无语了，狠狠翻了两个白眼，“笨蛋，你是复读机吗？”

  巫厌：“柠柠柠柠柠柠……”

  姜语柠：“……”

  她这些天被两个巫同学捏捏蹭蹭多了，也有了点抗性。

  无奈地撇开巫厌的手，将他揪过来：“你不许再说话，不然我不理你了。”

  巫厌要比姜语柠高大半个头，此时却乖乖地拘在姜语柠身前，任她打量。

  姜语柠围着他转了一圈，确定他好端端的，短时间内估计不会缺胳膊少腿后，才有点狐疑地凑过去。

  “先前怎么回事，老实交代！”姜语柠一脸严肃，“你知不知道，之前真的吓到我了。”

  巫厌不太想说实话，闭着嘴巴逃避问题。

  姜语柠一看他那张默不作声的漂亮脸蛋就知道他心底想什么，顿时眉头一倒：“快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不理你’这四个字就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最可怕的怪物也能乖乖听话。

  巫厌有点委屈，最后还是编织了下语言交代了。

  姜语柠盯着他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瓷白的一张小脸上还残着一点他指痕留下的淡粉。

  对着别人还会装点可怜，对着他倒是耀武扬威的。

  “你……不对，你们，我何德何能哇，还真的缠上我了。”

  不爱说话的同桌从人变成了怪物，又从怪物变成了怪物x2

  姜语柠先前没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现在冷不丁得知真相，有点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有点小羞涩。

  ——无论如何也想再见到你，所以回来了。

  用那张总是透着阴郁的脸，说着这样直白的话。

  兔兔柠翘了翘不存在的尾巴，有些害羞，又有点开心，整个小女孩都显得格外神气。

  “啊呀啊呀，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呀。”

  巫厌不喜欢她的注意力被别人夺走，哪怕那个人是作为主体的自己。

  “不要理他，柠柠……”

  他委委屈屈的，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此时看上去气扬都有点耷拉了不说，对另一个自己充满了浓烈的恶意。

  “他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心眼很小，还很记仇，他接近你绝对是不怀好意，总之不要相信他说的所有话。离他越远越好。我就不一样了。”

  巫厌说：“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柠柠。我们还一起同桌了这么久，只有我才是值得你信任的。”

  拉踩，疯狂拉踩中。

  以前当哑巴，现在嘴巴吧啦吧啦。

  姜语柠都不知道，巫厌竟然能说这么多话。

  她感觉现在的话题有点危险，连忙转移。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没事吗？真的不是逞强？”

  经过方才那一遭，巫厌现在在姜语柠这里信任度极低。

  小姑娘摸了摸巫厌的脸，掰过来检查，嘴巴还在碎碎念：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你变成了怪物不说还裂开了，接受有两个同桌的事情，暂时还接受不了又突然失去一个。”

  巫厌：“可以试着接受一下的。”

  姜语柠：“啊？”

  巫厌根本不打算隐藏自己对本体的恶意：“他消失就好了。”

  姜语柠这下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笨蛋。现在的情况是，再肆无忌惮下去，先消失的那个是你吧？”

  巫厌小幅度地蹭着姜语柠的掌心，语气笃定：“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赖着柠柠的。”

  姜语柠松开手：“大话精。”

  巫厌：“就算消失了，也会重新回来陪着柠柠。永远。”

  姜语柠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红了。

  怎么回事……

  夏天这个点了还这么热吗？

  空气也有点燥。

  有点点讨厌夏天了。

  “谁管你。”她小声嘀咕。

  和夏天一样变得讨厌的巫厌同学还在说个不停。

  姜语柠听着听着，脸越来越烫。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问：“那你以前讨厌过我吗？”

  巫厌都愣住了：“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姜语柠盯着他：“那以前你为什么很少理我，也不和我主动说话？”

  那会小巷里，巫厌同学成了巫宴同学。

  他性格要恶劣得多，一见她就欺负她吓唬她。

  姜语柠脑洞没那么大，又突然遭遇，根本想不到这是两个不同的巫同学，还难过地想自己真的被讨厌了。

  巫厌：“……”

  听到控诉，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姜语柠：“？”

  姜语柠表情一变，有点不高兴了。

  “嗯？”

  巫厌怎么敢和姜语柠说真话呢？

  本质上是怪物力量的化身，很长一段时间，巫厌都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和意识，都是身体的本能在操纵他行事。

  那会的巫厌只有外表像是人，实际上就是个伪人。

  接近复苏，巫厌对外界才有了些反应。

  这种反应，更偏向于怪物的本质。

  哪怕本体自觉无懈可击，可和主体分离的巫厌，那会说是阴暗的化身都不为过。

  扭曲，渴望，阴暗，潮湿。

  正常人喜欢一个人，是微笑，是表白，是示好，是亲近。

  而巫厌满心想的都是姜语柠。

  想抱她，想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想杀光她身边所有占据她目光的人。

  对她有种想要彻底吞进肚子藏起来里的可怕欲望。

  不是跟踪她就是在跟踪她的路上。

  每天背着姜语柠阴暗jian视，各种当男鬼。

  别提姜语柠对他笑一笑，甜甜地说早上好了。

  光是每天跟在姜语柠背后，嗅见她的发尾留在空气里的淡香，都能把巫厌迷晕过去。

  巫厌仅剩的理智都用来克制那些都不能说出来的想法了，更别说像人类那般自如交流。

  连偶尔回应她的招呼，巫厌都是结结巴巴逼着自己说出来的。

  ……好失败。好挫。好拉胯。

  这种只能当做秘密的事情能告诉姜语柠吗？

  她估计只会觉得他是变态，说不定还会又甩他一巴掌。

  ——虽然柠柠的巴掌甩过来也是香的……

  对了，说起巴掌——

  姜语柠就这么眼睁睁看见巫厌沉默着沉默着，瞳孔如深渊般漆黑无神，莫名其妙地发了会呆，忽然就低下他那张好看的脸蛋，说：

  “柠柠，要不你再给我一巴掌吧？”

  姜语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