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鬼反噬

  五鬼搬运，既可以为主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运财物，也可背人耳目将罪证搬运走，无罪证就没办法定罪。

  这是徐家秘术，徐淮远从来没往外说过。

  “什么五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淮远死死瞪着牧月桐，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徐家的秘术的？！

  牧月桐并不意外徐淮远会否认，当今天下畏惧鬼怪，而他们徐家明面上是驱鬼的术士，背地里却养鬼以供驱使，传出去整个徐家都得遭殃。

  “凡事做过都会留下痕迹，你就算否认也没用。”牧月桐笑问：“你不把你派出去的五鬼召回？”

  “你！”徐淮远双手紧攥又松开，他哪里是没有召回，在看见五大箱子里的东西时，他就已经第一时间对五鬼下了召回！

  可是，五鬼没有给回应！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五鬼第一次没有响应他的召回！

  牧月桐肯定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不然他养的五鬼不可能不给他的召回反应。

  “阿桐，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淮远右手背过身后掐诀，眸底飞快划过一抹狠戾，五鬼召不回，那就毁了。

  尽管毁掉养了这么久的五鬼有些心疼，但也好过让牧月桐把五鬼拿出来指证他利用五鬼替牧星毁灭证据。

  徐家还需在上京立足，若让父亲知晓他毁了徐家多年来的谋划，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察觉到五鬼的不对，牧月桐敛笑，不由得多看了徐淮远一眼， 他倒是真能狠下心来，此时此刻他身上越发有她那逆徒的影子了。

  五大箱子的猫狗尸体，从第一只到最近一只，白骨森森及腐烂了一半儿的尸身，不好看也不好闻，如同一个个巴掌无声地扇在牧星脸上。

  她不明白徐淮远为什么失手，只知道自己完了。

  可她怎么能甘心呢？

  “皇上！这些猫狗尸体虽是从阿桐说的位置挖出，但也并不能证明它们就是臣女虐杀！”牧星梨花带雨地跪下，脑子此刻无比的清醒。

  “阿桐方才说什么五鬼搬运，说不定那五鬼就是她自己养的，故意设了这么个局给我身上泼脏水！”

  徐淮远眸光一闪，立即反应过来附和：“皇上，阿星说的不错，那五鬼说不得就是阿桐私养，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快了，他能感应到，五鬼就差几息时间便会灰飞烟灭。

  反正五鬼从没现身认主，他们说是牧月桐养的，那就是牧月桐养的！

  死无对证，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啧！”牧月桐玩味地笑了，“事到如今，你还是没学乖。”

  徐淮远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安，他警惕地盯着牧月桐，“阿桐，皇上仁慈，只要你承认五鬼是你私养，看在你救了九殿下的份上，皇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对！阿桐，如果不是今日东窗事发，为父都不知道你在清远庵里学的竟是这等害人的本事！”牧擎痛心疾首状，说得跟真的一样。

  夜岚哪儿见得牧擎这般污蔑于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即就要飘过去撕了牧擎。

  不想下一刻，她被阿桐拦下——

  “大师父，别脏了你的手。”

  “可是……”夜岚皱眉，“他，他们这般污蔑你，分明就是要弃了你！”

  牧月桐不在意，“我五岁时，他们便已经弃过我，现在再弃一次，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说什么弃，明明是你有错在先，我们才送你去庵堂思过！”牧杰没好气，她这么说考虑过牧家的名声吗？

  “你推阿星下水，意图溺死她，小小年纪那般心狠手辣，你……”

  牧月桐淡漠地扫了牧杰一眼，牧杰不知为何，余下未说完的话愣是没能再说出。

  “看来是没话说了，总在旧话重提，你们不腻，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牧家父子俩不约而同被堵得无言，只能死瞪着牧月桐。

  “咔哒”细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徐淮远面色一喜，终于，五鬼被毁了！

  “高兴太早了。”牧月桐晲着徐淮远，在他脸上喜色僵住的瞬间对他笑了，笑意不及眼底。

  众人疑惑：什么高兴太早？

  “你爹应该告诉过你私养鬼若是做不好，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好鬼恶鬼，从它们被私养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对主子唯命是从，不离不弃，同样的，它们也要求主子日常供养，不可转让或是抛弃。

  徐淮远如今想毁掉五鬼的作为等同于抛弃，五鬼绝不会放过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徐淮远镇定下来，坚信牧月桐此刻是在诈他，一旦他慌了，牧月桐目的就达成了。

  牧月桐看破不说破，反正事实会教徐淮远做人。

  “它们来了。”话落瞬间，殿内无端刮起风，燃着的烛火一个接一个熄灭，众人眼前蓦地暗了好几个度。

  谢沉不动声色挪步更靠近牧月桐，眼下这阵仗瞧着可不小，未避免他的特殊体质抢了某人的风头，他还是和他的皇子妃贴近一点儿好。

  明明是夏日，殿内却突然如同冰窖，冷得所有人浑身禁不住发抖。

  乌泱泱一团又一团黑气奔着徐淮远冲去，徐淮远被黑气中熟悉的气息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失声：“不可能！”

  他明明感应到五鬼已毁，为什么这些黑气中会有五鬼的气息？

  方才牧月桐谈及私养鬼做不好会有什么后果，徐淮远还不以为意，觉得牧月桐是在诈他，现在看来，哪儿是牧月桐诈他，分明是她从中作梗，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保下了五鬼还让他觉得他灭鬼成功！

  五鬼可不管徐淮远如何震惊，它们只知道自己兢兢业业为主子办事，结果主子转头就要毁了它们，让它们魂飞魄散。

  “桀桀桀，你要毁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

  “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五鬼领着皇宫周遭死后滞留的鬼把徐淮远围得严实，浓稠的鬼气如水一般缠着徐淮远，他很快尝到无法呼吸的滋味。

  牧星离徐淮远最近，它们也没放过她。

  不出意外，两人将会死在五鬼的反噬中。

  牧月桐眼皮子猛地一跳，通常这么想的时候，意外就会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