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根本就没错
作者:西瓜香瓜
裴执约盯着满眼挑衅的李承茂。
他是故意的,自从上回遂昌公主府查明真相,英国公世子就捉住了把柄,现在又要拿这个把柄来威胁自己。
叶三那种浑人,真要是投入京兆府大狱,一套刑罚下来,连诛九族的罪都能认,牵扯到阿瑾更是轻而易举。
不能让阿瑾受这种荒唐的牵连,上回遂昌公主府一事,已经够伤阿瑾的心。
那几日零言碎语,连母亲都特意因此把阿瑾叫过去敲打了几句,简直是无妄之灾。
“世子一番好意,在下代瑛娘谢过,兹事体大,还是先容我回去禀明双亲,再与东平伯府一齐处置为好。”
李承茂斜睨他:“怎么听着裴二郎并不很为妻子着想,反倒体谅起凶手来了,东平伯府养出这么个祸害,自当受罚,还要听他们说什么?”
裴执约语气也冷下来:“说到底,这也是裴氏家事,无需世子过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行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交付官衙审理的,怎么到裴二郎嘴里,就成了家事,裴二郎的家,是家天下的家?”
“……”
裴执约紧握双拳:“微臣不敢。”
“那就一起去官府,再晚柳大人该下值了。”
李承茂笑盈盈,信步负手,踱至陆瑶瑛面前,稍稍停顿,“陆娘子要同去吗,也好看看对幕后黑手的惩处,合不合心意。”
陆瑶瑛抿抿唇,轻轻点头:“有劳李世子。”
将这件事闹上公堂,出乎她的意料,但李承茂态度笃定,想必结果于她会有益处。
果然,叶三连半炷香都没熬过,就哭爹喊娘,叫喊着什么都招,不止把陆瑶瑾招出来,连裴执约也一起打包带上。
“大人饶命啊……是沈庆之他们,非说上回陆大娘子因陆瑶瑛受辱,哭得凄惨,茶饭不思,让我想法子治一治陆瑶瑛。
我哪儿晓得该怎么办,是他们指了路子,让我买通山匪糟践陆瑶瑛,再把人扔到大街上,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我只是出了雇人的钱而已,其他都是沈三王五他们办的,要抓也不能抓我一个,他们才是主谋,我顶多是从犯。”
那纨绔子弟鼻青脸肿,双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看到公堂站着的裴执约,连忙指着他:
“裴二他也脱不了干系!他还是陆瑶瑛的夫君呢,上回我们商量要给陆瑶瑛下药,他可是在旁边听着,半个字都没反驳,他才是最丧心病狂的那个!”
京兆府升堂办案,又有李承茂的特别关照,今日官衙朱门大开,正值日暮时分,百姓们收工下田,都来凑热闹,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还有直接端着碗来,一边看断案,一边拿筷子划拉,还要扭头和邻里议论几句,一时之间,公堂人声鼎沸,比赶集还热闹。
他们听见叶三这番话,嘈杂之声更是冲破屋顶。
“嚯,里面还有小叔子和大嫂的事儿,这高门大户的子弟,原来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二婶子家的闺女就在榆阳侯府裴家帮工,听说这裴二郎确实老跟嫂子走得近,他婆娘为此跟他闹得凶咯,真不是个好东西,为嫂子连自个儿婆娘都要害。”
“看着别人糟践自家婆娘,还是两次,人家汉子把婆娘看得眼珠子似的,哪个泼皮调戏都要拼命,这侯府的郎君就是不一样啊,争着抢着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
“要说裴二夫人走运吧,两次都能脱身,也是老天保佑,要说不走运吧,摊上这么个夫郎,三番四次要把她往死里逼,可怜哟。”
裴执约面色铁青,被外头的议论压得抬不起头,胸中充满愤懑。
这群刁民懂什么!
他是为瑛娘好,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瑛娘不会受到伤害,只会从中吸取教训,变得不骄不躁,善解人意。
同时又能给阿瑾出气,一举两得,有什么错。
“夫君……”陆瑶瑛摇摇晃晃,似是站不稳,双目哀戚,“果真如他所言,这次山匪掳走我,你也事先知晓吗?你怎能……怎能!”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泪水顺着指缝流淌,砸在裙角,洇出大片深色水迹。
“瑛娘,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裴执约烦躁地拧眉,“我不知道这回叶三他们又搞这种把戏,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他们放肆。难道你宁愿相信他们,也不信你的夫君?”
陆瑶瑛渐渐止住哭泣,大大的眼里盈满泪花,眼尾殷红似血,声音发颤:
“我当然想要信你,夫君,我曾经只信你,可是,上次我信你,换来什么?你知道我得知,那暖情香里有你的手笔时,多么万念俱灰吗?”
裴执约不敢直视她凄哀的眼,亦不敢听她泣血的控诉。心头压着巨石,把他五脏六腑坠得生疼。
是他对不起瑛娘,那时候他怎么鬼使神差,默许了叶三他们的提议呢?
是因为那几日陆瑶瑾的欲言又止,暗自垂泪,还是因为瑛娘发疯的指着他,骂他已经脏了,不配再做她的夫君。
“成亲前你有过通房,却半个字没跟我提,那时我就如鲠在喉,你说她是长辈所赐,不好推辞,但从未碰过她一根指头,又跑去禅寺沐浴斋戒四十九天,求我原谅。
木已成舟,我不得不原谅。可你呢,又和陆瑶瑾偷情!青天白日搂搂抱抱,就差亲嘴了!简直脏得让我恶心!你滚!别碰我,永远都别碰我!”
瑛娘声嘶力竭,涕泗横流,自那以后,真的不再与他同床共枕,就连在一间屋子里,也要离得远远的。
哪怕他磨破嘴皮子,百般求和,最终也只是勉强与他共处一室,自从她撞见自己与阿瑾相拥,整整两个月,他们夫妻再没同床。
他受不了她看垃圾般的眼神,她为自己守身如玉不错,但倘若她成亲前有过什么爱慕的郎君,自己也只会一笑置之,怎么换到她身上,就罪不可恕了呢。
何况那通房是祖母尚在时,非要塞给他的,他压根看不上,只是领着通房份例的丫鬟罢了,做得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服侍他沐浴更衣,他连一根指头都没碰那通房。
没同陆瑶瑛说,也是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落到她眼里,却好像天塌地陷似的,瞒着她也是不想她为无关紧要的事操心,至于每次都翻出来吗。
无论是丫鬟还是陆瑶瑾,他的妻子也太过嫉妒了,让他心烦意乱。
所以在叶三满脸兴奋地分享要如何在公主府给瑛娘下药时,他迟疑一瞬,咽下了反对的话。
只要瑛娘吃一次苦头,就会理解他,他们会和从前一样,再无嫌隙。
何况他早有万全准备,瑛娘根本不会有事,如果没有李承茂,那件事早就成功,不仅瑛娘消停,阿瑾也舒心。
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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