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地善良的太子表妹13

  窗外隐隐传来的喧嚣与往日不同，带着快意。

  青竹脚步轻快地端着一碗药膳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小姐，您快趁热喝了这燕窝粥。”

  青竹将小盅放在矮几上，压低声音，兴奋道，“外头都传遍了，三老爷、五老爷他们全被抓了，那个狗县令也下了大狱，真是大快人心！”

  余念念放下书卷，抬眸看向她，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与讶异：“真的？这是怎么回事？”

  “是太子殿下！”青竹激动道，“殿下查清了他们所有的罪证，江南道的大人们亲自来办的案，告示都贴满了大街小巷！”

  “小姐，您的苦日子到头了，那些欺负过您的人，全都遭了报应，殿下还把原本属于老爷夫人的田产铺面，还有御赐的匾额，都让人清点好了，说是要发还给您呢！”

  余念念微微怔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却又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哽咽：“太子表哥，他为了我，竟如此。”

  “殿下对小姐真是没话说！”青竹抹了抹眼角。

  余念念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点了点头，声音轻柔，“青竹，替我梳洗更衣，我要去谢谢太子表哥。”

  片刻后，余念念换了一身素净雅致的浅碧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枚简单的玉簪，由青竹扶着，朝沈君彦暂居的书房院落走去。

  她的步伐仍有些虚浮，但脊背挺直了些，脸上那长久笼罩的愁余惨雾似乎散去了些许，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与感激。

  刚走到书房所在的月洞门外，却见一个身着水绿色衣裙、抱着琵琶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张望，正是那日灯会上弹琵琶的柳娘。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薄施脂粉，弱柳扶风，见到余念念主仆，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可是余小姐？”柳娘福了福身，声音娇柔婉转，目光却在余念念脸上身上飞快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与比较。

  余念念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是，姑娘是？”

  “妾身柳娘，那日灯会，幸得太子殿下出手相救，才免遭歹人欺凌。”柳娘说着，眼中泛起泪光，楚楚可怜。

  “殿下大恩，妾身无以为报，今日特来拜谢，只是守卫大哥说殿下繁忙，不便通传，妾身见小姐气度不凡，想必是殿下亲近之人，不知可否为妾身引荐一二？”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媚意。

  余念念露出些许为难，轻声道：“柳姑娘要谢恩，心意到了便是，太子表哥日理万机，恐怕……”

  “余小姐！”柳娘急忙上前一步，似乎想拉余念念的手，又怯怯停住，泪水盈盈。

  “妾身别无他求，只想当面给殿下磕个头，谢过救命之恩，求小姐成全，小姐一看便是心善之人。”她说着，竟是要跪下的样子。

  余念念微微侧身避开，语气温和，“柳姑娘不必如此，我正好要去向表哥请安，你若执意，便随我来吧，只是表哥见不见你，我却做不得主。”

  柳娘闻言大喜，连忙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姐真是仁善！”

  余念念微微一笑，眸光清澈温和，柔声道：“柳姑娘不必客气，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帮上姑娘一二，也是念念的缘分。”她语气诚挚，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位心软好说话的主子。

  唯有低垂的眼睫下，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想，她心底无声掠过这句话。

  ……

  一行人来到书房院外，长风如铁塔般守在门口，见到余念念，他抱拳行礼：“表小姐。”

  余念念对他微微颔首，柔声问：“长风侍卫，太子表哥可在？我来向表哥道谢。”

  “殿下在书房，表小姐请。”长风侧身让开，动作利落，带着明显的恭谨。

  他早已得了殿下吩咐，这位表小姐是贵客，需得恭敬侍奉，不可怠慢。

  然而，他的目光却锐利扫向紧跟在余念念身后的柳娘，在余念念步入院门后，手臂一横，稳稳挡住了柳娘的去路。

  柳娘脸色一僵，强笑道：“这位侍卫大哥，我是随余小姐一同来向太子殿下谢恩的。”

  “殿下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长风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柳娘急了，指着余念念：“那她为何能进？”

  长风面无表情：“表小姐是殿下亲眷，自非闲杂人等，请回。”

  “你！”柳娘又气又急，眼看余念念已经袅袅婷婷走进了院子，心中不甘，提高声音道，“太子殿下，民女柳娘，特来拜谢殿下那日救命之恩，求殿下赐见一面！”她声音娇脆，带着刻意的哀婉。

  长风眉头一皱，眼中厉色一闪：“放肆！惊扰殿下，该当何罪？再敢喧哗，休怪我不客气！”

  他手已按上刀柄，周身煞气微露。

  柳娘被他眼中的杀意骇得后退一步，想起那日他斩杀混混的冷酷模样，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高声，只不甘地跺了跺脚，低声道：“既如此，那我在此等候便是。”

  说罢，委委屈屈地退到廊下，目光却死死盯着书房门口。

  书房内，沈君彦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余念念进来时，他正站在窗边，负手看着院中的一株老梅。

  “念念拜见太子表哥。”余念念敛衽行礼，声音轻柔。

  沈君彦转过身，神色平静：“不必多礼，坐。”

  余念念依言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青竹奉上茶后，便垂手退到一旁。

  “表哥。”余念念抬眸，眼中水光潋滟，满是真挚的感激，“外面的事，青竹都跟我说了，谢谢表哥为念念主持公道，拿回爹娘遗物，念念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表哥大恩。”说着，便要起身再拜。

  沈君彦连忙扶了一下：“坐下说话，你既唤我一声表哥，这些便是分内之事，何须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