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49

  “本宫从未输过。”

  “从宁贵嫔第一次偶遇本宫，哭诉被萧修媛欺凌开始，本宫便觉得蹊跷，她若真受欺凌，不先求你庇护，反倒来求本宫这个新人，此其一疑。”

  “第二次，她又在御花园恰到好处地指证和妃宫女与副厨私语，时间、地点拿捏得如此之准，仿佛专程等着为本宫作证一般，此其二疑。”

  余念念踱步到她面前，目光清冷如冰：“至于和妃，她与你不同，你有所出，有皇子为依仗，行事自然嚣张。”

  “可她和氏，无子，空有妃位，她所图为何？无非是寻一强者依附，或寻机为自己谋个皇子，你许了她什么？让她甘冒奇险？是承诺日后扶持二皇子，还是让她以为，能借本宫之事，扳倒皇后，她好渔翁得利？”

  “可惜，她押错了宝，你给她的，是条死路。”

  姜婕妤越听脸色越白，她没想到余念念竟将她的盘算看得如此透彻！

  她尖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演戏！”

  “本宫不知详情，只是猜测。”余念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你们步步紧逼，破绽百出，本宫只需静观其变，等你们自己跳出来便可，尤其是和妃，她欲望太盛，又无根基，最好利用，也最好看穿。”

  姜婕妤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她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念念：“所以你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往里钻？丽嫔、刘修仪、张贵人……甚至我，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你从一开始入宫，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就全是装的！”

  余念念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姜婕妤，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姜婕妤却像是想通了什么，疯狂大笑，笑声中带着绝望与嘲讽：“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余念念，你才是最狠的那个，我们斗了半辈子，都成了你上位的垫脚石！”

  “皇后她知道吗？她知道她亲手提拔起来的，是条怎样的毒蛇吗？”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

  余念念语气淡漠，“至于丽嫔所用的巫蛊之术究竟从何而来，姜婕妤，你到了如今地步，难道还以为是皇后所为？”

  姜婕妤瞳孔猛缩，显然被余念念的话点醒，想起了某些被忽略的细节，脸色变幻不定。

  余念念却不再与她废话，对青荷示意道：“青荷，本宫念及旧情，特来看望姜婕妤，还带了些补药来，给她端上来，服侍她用下。”

  青荷会意，端上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上前。

  姜婕妤脸色大变，厉声后退：“你要干什么？余念念，你敢毒害宫妃，陛下若知……”

  “毒害？”余念念轻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姜婕妤说笑了，这是上好的补药，强身健体，本宫一番好意，你可莫要辜负了。”

  她看着姜婕妤惊恐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眼前这人也是这般笑着，赏了她一碗补药，让她在冷宫腹痛如绞，辗转三日夜险些丧命。

  这份恩情，她可一直记着呢。

  青荷不再犹豫，死死按住挣扎的姜婕妤，捏开她的嘴，将那一碗药汁硬灌了下去。

  “咳咳咳……呕……”姜婕妤被呛得涕泪横流，瘫在地上剧烈咳嗽，眼神怨毒。

  “余念念，你不得好死！陛下、陛下一定会查出来的！”

  余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语气带着关切：“本宫说了，是补药，姜婕妤，你可得好好活着，这药每日一碗，会有人准时送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毕竟你的三皇子，如今正由你的好妹妹姜嫔抚养着呢。”

  “你说，姜嫔会对三皇子视如己出呢，还是会想起她姐姐做的那些好事，迁怒于一个孩子。”

  她猛地抬头，眼中是彻底的恐惧与疯狂：“不！你不能动我的皇儿，余念念，你敢！”

  余念念不再看她，转身，扶着青荷的手，缓步向外走去，声音随风飘来：“走吧，天色不早了，本宫还要回去服用安胎药，这寒香院太冷了。”

  身后，传来姜婕妤撕心裂肺的诅咒与哭嚎，最终湮灭在破败的宫墙之内。

  踏出寒香院，阳光刺眼。

  余念念微微眯起眼，心中一片冷然。

  ……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香气袅袅。

  皇后正端坐凤座之上，手持一串碧玉念珠，听着心腹大宫女回禀寒香院发生的事。

  她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听完后，只轻轻叹了口气，将念珠搁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听不出真假的惋惜：“唉，姜婕妤也真是的，已是三皇子之母，何等尊荣，为何偏偏要行此等激进阴毒之事？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连累了三皇子，也辜负了陛下昔年的恩宠，本宫真是替她不值。”

  身旁侍立的掌事嬷嬷连忙躬身附和：“娘娘仁善，时至今日还念着旧情，是姜婕妤她自己福薄，心术不正，怨不得旁人。”

  皇后微微颔首，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似是随口问道：“对了，三皇子如今是安置在姜嫔宫中抚养了？”

  “是的娘娘。”

  皇后沉吟片刻，吩咐道：“姜嫔性子柔婉，虽是德妃胞妹，但向来安分守己，由她抚养三皇子，倒也妥当。”

  “从本宫殿份例里拨一份厚赏给姜嫔，就说是赏她抚育皇子辛苦，一应用度，务必精心，万不可委屈了皇嗣，毕竟，孩子总是无辜的，德妃有错，三皇子却是陛下的血脉。”

  “是，娘娘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办。”

  掌事嬷嬷应下，心中明了，皇后这是要彰显中宫气度，施恩于人，同时也要确保三皇子在姜嫔处过得妥帖，便于掌控。

  ……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永寿宫。

  青竹低声禀报了皇后赏赐姜嫔的情况。

  余念念正临窗摹字，闻言笔尖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句：“本宫知道了。”

  皇后此举，在她意料之中，施恩姜嫔，是稳定局面，也是做给陛下和太后看。

  “娘娘，那李庶人那边……我们是否……”青竹轻声请示，意指是否要加快了结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