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娇体弱的和亲公主32

  “皇后寿宴，六宫同庆，可是个大日子，本宫要在那天，送她余念念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本宫要让她在陛下和满宫妃嫔面前，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丽嫔扭曲的面容。

  当夜，丽嫔宫中，更深入静时，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宫装、低眉顺眼的宫女悄无声息地溜进丽嫔所居的偏殿，对着仍在灯下沉思的丽嫔低声道：“奴婢给丽嫔娘娘请安，奴婢的主子让奴婢传话给娘娘，‘一切已按娘娘之意安排妥当，只待东风至。’”

  丽嫔闻言，眼中骤然迸射出狂热而怨毒的光芒，她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声音发颤：“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她放心，我李如烟定不会让她失望，皇后的千秋宴，便是那余念念的断头台，我定要让她在万众瞩目之下，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那宫女头垂得更低，应了声是，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片刻后，宫中某处更为隐秘的宫苑，同一宫女穿过层层殿宇，来到一处宫室。

  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宫灯，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看不清面容。

  宫女跪倒在地，恭敬禀报：“娘娘，丽嫔那边已经回话，她已然迫不及待，决意要在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动手。”

  那背对着的身影闻言，并未回头，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知道了，告诉她，放手去做，届时我们的人，自会帮她一把，务必让这场戏，唱得圆满。”

  “奴婢明白。”宫女磕头，悄然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朦胧的灯光勾勒出轮廓，她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击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低声自语，“李如烟啊李如烟，这次，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才好。”

  ……

  数日后，皇后千秋寿宴。

  皇后的千秋寿宴，设在了宫中最为宏伟的太极殿。

  这一日，宫中张灯结彩，笙歌鼎沸，一派盛世华章。

  不仅后宫妃嫔、皇子公主悉数到场，连朝中颇有脸面的王公重臣、诰命夫人也受邀入宫，为皇后娘娘贺寿。

  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阗，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舞姬歌女献艺助兴，极尽皇家奢华与恩荣。

  帝后高踞御座之上，接受众人朝拜祝贺。

  萧绝面带浅笑，与身旁凤冠霞帔、端庄雍容的皇后低声交谈，俨然一对恩爱帝后，羡煞旁人。

  在宴会气氛渐入佳境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带笑的高呼：“皇兄皇嫂，臣弟来迟了，路上贪看了会儿杂耍，皇兄皇嫂可莫要怪罪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色蟠龙亲王常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走入殿中，他举止洒脱不羁，眉眼间与萧绝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江湖侠气与飞扬跳脱。

  而此人正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幼弟，靖王萧衍。

  皇后见是他，脸上露出笑意，温声道：“九弟还是这般不拘小节，快入席吧，就等你开席了。”

  萧绝也难得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指了指他：“就你话多，还不快坐下。”

  靖王笑嘻嘻地行礼入座，目光随意在殿内扫过，当他的视线掠过坐在妃嫔席位中段的余念念时，骤然定住，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与恍然。

  余念念身侧的青竹，在靖王进殿时便觉得眼熟，此刻更是低呼一声，极轻地对余念念耳语道：“娘娘您看，那位王爷不就是那晚在夜市，扶了您一把的公子吗？”

  余念念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对青竹道：“皇家之事，岂容你我议论，这葡萄不错，你也尝尝。”

  ……

  贵妃、贤妃、德妃等高位妃嫔依次献上早已备好的贵重寿礼，言辞恭谨得体。

  轮到余念念时，她起身盈盈一拜，献上了一套她亲自参与设计，精心打造的七彩琉璃牡丹盆景，寓意富贵荣华。

  礼物体面又不逾制，皇后微笑着点头收下，赞了句“昭妃有心了”。

  靖王萧衍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余念念，待她献完礼坐下，他忽然举起酒杯，对着御座方向的萧绝扬声道：“皇兄，臣弟方才听闻，这位献上琉璃盆景的娘娘，莫非就是前些时日南渝国前来和亲的那位昭妃娘娘？”

  萧绝闻言，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淡淡扫过靖王，又掠过下方垂眸安静的余念念，语气平稳无波：“九弟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正是南渝永夜公主。”

  萧衍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哈哈一笑，自罚一杯：“臣弟失言，皇兄莫怪，臣弟久不在京，孤陋寡闻了，只是觉得昭妃娘娘风采不凡，故有此一问。”

  他话锋一转，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臣弟自罚一杯！”

  皇后适时地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九弟你呀，还是这么跳脱，来，诸位共饮此杯，愿我大晟国运昌隆！”

  轮到位份较低的妃嫔时，已降为嫔位的李如烟起身，她今日打扮得异常素净，与往日骄纵判若两人。

  她捧着一尊尺高的赤金无量寿佛，跪地恭敬道：“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此金佛乃臣妾日日跪经祈福，请高僧开光，聊表臣妾虔敬之心，愿佛祖保佑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看了一眼那尊金光灿灿的佛像，笑容得体：“丽嫔有心了，起来吧，这金佛本宫收下了，盼你日后静心思过，安分守己。”

  丽嫔叩首谢恩，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阴冷地扫过余念念的方向。

  献礼毕，丝竹再起，歌舞升平，宴席气氛正酣，仿佛一派祥和。

  突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趋步至御前总管高德胜身边，低语数句，高德胜脸色骤变，急忙俯身在萧绝耳畔禀报。